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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土木堡之变中的朱祁镇为何在被俘后能活着离开瓦剌。 也先把他押回营地的第一天,帐外就有人喊杀。土木堡一战,瓦剌折了人手,明军丢下无数器械,如今逮住明朝皇帝,按草原旧例,杀了祭旗最解气。也先没点头。他让人把朱祁镇关进一顶旧帐,门口派了兵,吃喝没断,但也不许他随便走动。 也先要的是一个能换东西的活

有人问土木堡之变中的朱祁镇为何在被俘后能活着离开瓦剌。

也先把他押回营地的第一天,帐外就有人喊杀。土木堡一战,瓦剌折了人手,明军丢下无数器械,如今逮住明朝皇帝,按草原旧例,杀了祭旗最解气。也先没点头。他让人把朱祁镇关进一顶旧帐,门口派了兵,吃喝没断,但也不许他随便走动。
也先要的是一个能换东西的活人。
他带朱祁镇到边镇外,让守将开门迎驾。城头守将跪着回话,说不敢奉诏。城门没开,吊桥没放。也先又派人去另一处关口,结果一样。朱祁镇喊过话,城上的人只是磕头,不开门。也先这才明白,手里这个人能吓人,却换不开城门。
北京的消息很快传到草原。朱祁钰已经登基,尊朱祁镇为太上皇。边关接到新令,不许私纳太上皇。也先帐里的主张又变了。有人说,既然明朝不要他,留着就是白费粮食;有人说,不如一刀杀了,免得日后麻烦。也先听完,还是没松口。
杀明朝皇帝,不是杀一个俘虏。
明朝新君刚立,正需要一件大事稳住人心。朱祁镇若死在瓦剌,明朝就有了北伐的由头,草原各部也会把弑君的名头扣在他头上。也先能打,但他不能替所有人背这个名。留着他,虽然要派人看管,要供吃供喝,却还能留一条谈判的路。
朱祁镇在帐中很少发怒。他要来纸笔,也先不给;他要见也先,也先有时见,有时不见。有一次,也先问他,明朝为什么不拿钱来赎。朱祁镇说,朝廷有朝廷的打算,你留我,只能得一个空名;你送我,史书上会记你一笔。也先沉默很久,没接话。
他确实在算账。
送回去,明朝不会因此割地,也未必肯出大笔赎金;留下来,明朝已经另立新君,朱祁镇的分量一天比一天轻。更要紧的是,瓦剌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先能压住一部分人,却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愿意为一个俘虏和明朝死拼。时间拖得越久,朱祁镇越像一块放在手里的热石头。
转机在明朝使臣到来之后。
景泰元年,杨善奉命出使瓦剌。他带来的东西不多,话却说得明白。也先问他,明朝为何不派重臣、不带厚礼来迎太上皇。杨善说,太上皇回去也是太上皇,朝廷已有新君,太师若送他南归,天下人都知道瓦剌懂礼;若把他留在草原,不过多一张吃饭的嘴,还让明朝上下记恨。
也先听完,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送还朱祁镇,不再是向明朝低头,而成了给瓦剌挣名声。他召来部众,宣布要送朱祁镇回去。帐中有人反对,也先压了下去。他没有再提赎金,也没有再提条件,只安排一支人马,准备护送朱祁镇到边界。
临行前,也先设了一次简单的酒。没有跪拜,没有大哭,也没有谁把刀架在朱祁镇脖子上。也先举起碗,说今日送君南归,日后各守边界。朱祁镇接过酒,喝了一口,没有多说。
车队往南走。草原上的风把帐幕吹得鼓起来,也先的人送到边地便停下。明朝来接的人不多,杨善走在前面。朱祁镇换乘明朝车马时,回头看了一眼。瓦剌的骑兵勒马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他活着离开了瓦剌。
也先心不心软,朱祁镇说不说话,都改不了那笔账。杀他,要担弑君恶名;留他,换不来城池和赎金;明朝又立了新君,他手里的筹码已经旧了。送还朱祁镇,成了最省事的一步。
车队继续向南。朱祁镇坐在车里,能听见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北京城越来越近,可等他回去的,不是奉天殿上的龙椅,而是南宫那扇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