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不要了！成都武侯区，一位六十五岁的公公在儿子家住了六年，老房拆迁赔偿两百多万刚到账，儿媳下班买了烧鸡和鱼回家，摆上两瓶五粮液，本想着一家人高高兴兴坐一桌，老人却当着家人说这笔钱要全给小女儿，儿子点头尊重只提一句养老打算，希望留些给老人自己用或按月补助一点，老人当场拍桌子发火，小女儿笑着起身把没喝完的酒拿走，第二天一早老人收拾行李要去小女儿家住，楼梯间还飘着昨晚的酒气。

这事是我发小阿凯上周跟我撸串时讲的自家事，他就是那个全程没红过脸的儿子。那天他媳妇下班绕了两站路，去开了二十多年的卤味店挑的散养烧鸡，江团是在菜市场现捞的活鱼，两瓶五粮液是阿凯攒了快一年，本来打算等儿子小升初上岸再开的庆功酒，两口子本来合计着，等钱到了先给老人升级个高端体检套餐，剩下的存成老人的定期，专门留着看病应急。

饭刚吃了半饱，老人喝了两小杯酒，把银行卡往玻璃餐桌上一砸，直截了当说钱全给小女儿，因为外甥要换改善房，差两百多万首付。阿凯当时嘴里还叼着块鸡皮，愣了两秒就点头，说爸你自己的钱你怎么分配我都没意见，就是你年纪大了腰不好，要不留个三四十万在自己手里，真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用伸手找别人要，想贴补妹妹每个月给点也行，全拿过去万一遇事不凑手。

话刚说完老人就拍了桌子，盛汤的瓷勺震得滚到地上摔成两半，指着阿凯的鼻子骂他没良心，养了三十多年就惦记着老子的拆迁款，跟亲妹妹争家产脸都不要。阿凯媳妇站在厨房门口攥着盛饭的勺子，半天没出声，这六年老人跟着他们住，她每天早上都要给老人蒸一碗放了枸杞的水蛋，老人腰突犯了的时候，每周三次雷打不动陪去社区做理疗，逢年换季的秋衣秋裤外套，全是她提前洗好晒软叠进老人衣柜。

那天不请自来的小姑子从坐下就没怎么说话，听见老人拍桌子骂哥哥，赶紧笑着打圆场，说爸你别气，我哥就是过日子太仔细，你去我家住我天天给你炖排骨。边说边把桌上两瓶没喝完的五粮液往帆布包里塞，走的时候连自己面前堆的鸡骨头都没顺手收，门带得哐当响。

老人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三大包行李往楼下搬，阿凯要帮忙拎被他一把推开，说不用你假好心，以后我养老全靠我姑娘，不沾你一点光。结果才过了五天，阿凯就接到社区工作人员的电话，说老人坐在小姑子小区门口的石墩子上抹眼泪，原来钱刚转到小姑子账户第二天，人家就说婆婆要过来养病，家里挤不下，给老人在小区租了个放杂物的一楼储藏间，摆了张折叠床就算安置，之前拿走的两瓶酒，早被小姑子老公拿去给领导送了礼。

阿凯开车把老人接回家的时候，老人攥着皱巴巴的转账凭条，一路没说一句话。他媳妇见了也没提之前的事，转身进厨房就给老人蒸了碗放枸杞的水蛋，只是那顿饭桌上，没人再提拆迁款，也没人再提喝酒的事。有人说老人自己的钱想给谁就给谁，当儿女的不该有意见，可我总觉得，钱怎么分是老人的自由，但六年实打实的照顾，总不该换得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换作是你，遇到这种事还能毫无芥蒂地跟老人一起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