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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这位越南女兵被澳大利亚军队逮捕。在接受审讯过程中。她坚称自己只是一名普通游击队员,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澳大利亚军人不肯相信,残忍地对她使用水刑逼供。 她被拖进一间铁皮棚屋时,脚踝上拖着一道泥印。审讯的军官盯着她,再次指了指那张破木桌。这一次,她没有挣扎着被按上去,而是自己走到桌边,侧身躺了

1966年,这位越南女兵被澳大利亚军队逮捕。在接受审讯过程中。她坚称自己只是一名普通游击队员,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澳大利亚军人不肯相信,残忍地对她使用水刑逼供。
她被拖进一间铁皮棚屋时,脚踝上拖着一道泥印。审讯的军官盯着她,再次指了指那张破木桌。这一次,她没有挣扎着被按上去,而是自己走到桌边,侧身躺了上去。这个动作让军官愣了一下。
“我口渴,”她用嘶哑的声音说,“给我水,我再说。”
军官示意士兵给她半杯水。她慢慢喝完,把杯子递回去时,手没有抖。“在平泰村西边的老橡胶园,”她说,“园子尽头有三棵被白蚁蛀空的树,树干里藏着电台零件和电池。”
这是第四个假地点。平泰村的橡胶园半个月前遭过炮击,早就烧光了。
军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挥挥手:“去查。”
一个小时后,士兵回来报告,现场只有焦土和倒掉的树干,什么也没找到。军官转身时,她正靠着墙,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向下沉。他知道又被耍了。
但她没等到下一次水刑。傍晚时分,营地外突然响起两声爆炸,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哨兵大喊“袭击”,所有人冲向防御位置。棚屋外只剩下一个年轻的看守,紧张地端着枪对着门。
她听见了游击队的冲锋号音——那是他们约好的强攻信号,只在最后迫不得已时使用。她挪到铁皮墙边,用反绑的手摸索,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找到了一道细缝,那是前两天阿南偷偷做好的标记。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看守忍不住回头张望的瞬间,她侧身用肩膀猛撞铁皮墙。一块预割开的铁皮向内翻开,她蜷身滚了出去,落在棚屋后的杂草丛里。
不远处,阿南带着三个人正用步枪压制营地侧翼。看见她出来,阿南打手势让她往东边水沟爬。她咬紧牙,手脚并用地爬进沟里,浑浊的泥水淹到胸口。背后传来澳大利亚士兵的叫喊和脚步声,但游击队的火力把他们钉在了原地。
她在水沟里爬了二十多米,拐进一片竹林。阿南随后赶到,拽着她钻进更密的林子。直到枪声渐远,他们才在一处土坡后停下。
“能撑住吗?”阿南割断她手腕上的绳子。
她点点头,捂着肚子喘气。“孩子……”
“知道。所以才必须今晚动手。”阿南从怀里掏出半个饭团,“先垫一点。我们得在天亮前过河。”
她接过饭团,咬了一口,干硬的米粒硌得牙床生疼。她咽下去,问:“所有点都撤干净了?”
“干净了。你给的四个假消息,让他们跑了四趟。最后那个橡胶园,他们连地皮都翻了一遍。”阿南顿了顿,“但你不能再回去了。澳大利亚人现在知道你的脸,也知道你是情报员。”
她没说话,把剩下的饭团吃完。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但已经像是在另一个方向。
天亮前,他们到了河边。一条小船藏在芦苇里,船上有两个接应的妇女,都是熟面孔。她们帮她换掉湿透的衣服,裹上一条干燥的披巾。小船悄无声息地划过河面,对岸是游击队控制的区域。
三个月后,她在后方一间竹屋里生下女儿。接生的妇女把孩子抱给她看时,说了一句:“就叫‘安’吧,平安的安。”
她点点头,接过襁褓。孩子很小,但哭声很响。
竹窗外,雨季刚过,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她轻轻拍着孩子,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