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是承继同治兼桃光绪,这一决定使得后宫中一些关系变得混乱。
新帝入宫第三天,传旨太监王顺捧着黄绫谕旨过乾清门,脚还没迈进去,就被两个老太监一左一右拦下。一个问:“新主子承继同治爷,该先给同治爷的妃嫔行礼?”另一个问:“兼祧光绪爷,那光绪爷的皇后算不算皇额娘?”王顺手里谕旨只写了承继,没写先见谁。他站在门洞里,半天没敢挪步。
内务府司员赵文瑞当天就被叫去排礼仪单。他翻出同治朝旧例,又翻光绪朝旧例,两套都能用,可没有一套写着“一人兼祧两房”该怎么办。档房老吏把两本旧册往桌上一推,说:“照同治朝,光绪一房是旁支;照光绪朝,同治一房又隔了一层。如今两房都占着,谁肯退?”
赵文瑞先按承继先后,把同治妃嫔列在前,光绪皇后列在后。单子送上去,光绪那边原样退回,只添一句:“皇帝既兼祧光绪,光绪一房便不是旁支。”同治这边听说,也派太监来问:“承继同治在先,难道同治一房反成旁支?”赵文瑞把笔搁下,不敢再写。
他去找摄政王载沣。载沣正忙着新帝登基,听完只说:“名分并尊,行礼分先后。”赵文瑞问谁先。载沣沉默一会儿,让他去问内务府大臣。内务府大臣更不敢答,把单子压了三天。
这三天,后宫先乱了。同治妃嫔处的宫女每天在月华门等消息,光绪皇后处的太监守在养心殿外。王顺当值,抱着三岁的溥仪去请安,走到半路看见两拨人都朝这边望,只得绕道。溥仪不懂,只在他怀里哭。王顺低声哄,心里明白,名分没定,底下人已经分成两拨。
夜里廊下也不安静。同治那边的太监说“承继在先”,光绪这边的太监说“兼祧也是母”。王顺端着灯走过,两边都拉他评理。他不敢停,只说自己只管传旨。可旨意里没有这一条,他传不下去。
赵文瑞最后想出一个法子。典礼上设两张拜垫,皇帝先给同治一房行礼,再给光绪一房行礼;称呼都写“皇额娘”,不写先后。他以为这样两不得罪。单子递上去,两房都批了“可”,可都派人来问同一句:当天先喊哪边?
登基大典前演礼,王顺站在殿外喊号。他喊“行礼——”,溥仪被抱着朝同治妃嫔方向行了礼。光绪皇后那边的人脸色立刻沉下来。赵文瑞手心冒汗,赶紧补喊一声“再行礼——”,溥仪又朝光绪皇后方向行礼。两房都受了礼,可谁算第一,仍没人说清。
大典过后,宫里请安又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太监先到哪边,哪边就觉得自己被尊。王顺每天排班,先把两房名册分开,再按脚程远近调换。同治妃嫔处的人来得早,他就先往那边去;光绪皇后处的人催得紧,他又改道。后宫关系没理顺,反倒多了一套看太监脚程的规矩。
赵文瑞把那张礼仪单收进柜子。单子最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兼祧两房,礼无先后。”每次用印前,他都要拿笔在“同治”和“光绪”之间来回点一下。点了许久,那一点始终没落下去。
溥仪是承继同治兼桃光绪,这一决定使得后宫中一些关系变得混乱。 新帝入宫第三天,传旨太监王顺捧着黄绫谕旨过乾清门,脚还没迈进去,就被两个老太监一左一右拦下。一个问:“新主子承继同治爷,该先给同治爷的妃嫔行礼?”另一个问:“兼祧光绪爷,那光绪爷的皇后算不算皇额娘?”王顺手里谕旨只写了承继,没写先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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