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给认识二十多年的闺蜜捐了一个肾,术后的半个多月里亲老公玩了消失,推开病房门进来的反而是闺蜜一家十口人。
那个在手术前以怕落下终身后遗症为由反复阻拦的老公,在她肚皮刚挨完刀的最痛头三天里,仅仅丢了一点东西在病房就查无此人。
等到熬过这阵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虚弱期办理出院,她还得硬着头皮去听那个缺席的男人关于她拖累了自己的当面指责。
人躺在病床上,真就是一面照妖镜,照出来的对比往往比大道理扎心得多。
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极具黑色幽默的画面。
小小的病房门一推开,挤进来了十个人。为首的是虽然脸色苍白、但刚脱离危险的闺蜜,红着眼眶紧紧攥着她的手。闺蜜身后,跟着人家的老公、小两口双方的父母,外加兄弟姐妹。
这十个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干了些什么呢?
把一日三餐按着营养搭配好端过来,把温水准时塞到她手边,日夜倒班地守在病床前给她擦洗照料。
这阵仗大不大?确实大。这情分重不重?绝对重。
但这满屋子的热闹和感恩,恰恰衬托出了这女人自己婚姻里那个巨大的冷意。
你想想那个玩消失的亲老公是怎么算清这笔账的。
女人因为自己身体条件完全吻合,想保全这段缘分,宁愿不顾家人劝阻也硬要去捐。她跟老公拍胸脯保证,说术后自己一定会好好休养,家里也就是暂时辛苦男人多担待点。
可在男人的视角看来呢?
他当初明明是满脸不情愿地无奈妥协的。现在好不容易手术做成功了,别人的闺蜜活蹦乱跳了,你却元气大伤躺在那儿浑身无力了。
于是他不仅没在床前心疼,反而在手术完的头三天仅仅露了一面,扔下点东西扭头就走。
之后就是电话装聋、消息装瞎的死活不回。
看着别的病友都有家属跟着端水喂饭,她只能直挺挺地干熬,委屈地做好了暗自落泪独自死扛的打算。
这根本不是什么男人工作太忙或者不擅长在医院伺候人,这其实就是一种极其冷血的蓄意惩罚。
那番没说出口的潜台词就是:你不是不听我的吗?你不是非要拿健康去赌那点情义吗?行,你的刀口你自己疼着,这都是你自找的。
很多时候,人们高估了人在婚姻里的底线,总以为生老病痛的时候,枕边人好歹能递口水。却没想到,有些人只会拿你的大无畏,当成合理化自己冷漠和逃避的借口。
在这间医院里,看透人心、彻底清醒的戏码确实让人大彻大悟,仿佛大刀阔斧地斩断了孽缘。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
医院的床位总有收回去的那天,这一大家子亲属的陪护和道谢,在替她挡掉半个月无人问津的难堪后,终究没法二十四小时替她去撑以后的日子。
留给这女人的真实烂摊子,是她办理出院、告别了这些热气腾腾的感激之后,还得拖着那副少了一个肾、元气大伤的躯体,重新走回自己家里。
去面对那个不仅不搭把手、反而还要理直气壮抱怨她费心费力的丈夫。
身上的刀口早晚能愈合。
但下半辈子,这两个人还要不要在一张饭桌上吃饭,还要怎么去面对那个没给过半分担当的枕边人,才是大病初愈过后,真正卡在那里还没结清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