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是万万没想到，刚刚宣布要收紧对中国半导体材料的限制，中国直接配合他们的限制：宣布从9月8日起对日本产半导体化学品征收反倾销保证金。对此，日本方面表示强烈抗议，要求撤回。
老张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坐在自家饭桌前，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还没送到嘴里，就啪地拍在桌上，肉差点弹飞。他老婆李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喊他：“你又发什么疯？”老张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指着那行字：“你看，小日子还敢来咱这儿横，反了天了！”李婶瞥了一眼，没接话，转身回厨房，丢下一句：“那是国家的事，你一个开小化工厂的，跟着瞎激动啥。”
老张心里不痛快。他那个厂子，不大，二十来号人，专门给一家日本客户做化工中间体。干了三年，对方每年压一次价，今年更狠，直接砍了百分之十五，还说要是不答应，就换越南那边的供应商。老张本来憋着火，看到这条新闻，觉得国家替他出了口气。他扒拉两口饭，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那个日本客户，叫山本。
山本的中文带着一股生硬劲儿，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张桑，你们中国的反倾销政策，让我们成本涨了很多。你那边价格，必须再降百分之十，不然我们没法合作了。”老张一听，火气蹭地顶到脑门，他压着嗓子说：“山本先生，你上个月刚压了我百分之十五，现在又压百分之十，我这厂子还开不开了？原料涨、人工涨，我都没跟你提价，你倒好，得寸进尺。”山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冷下来：“张桑，你要明白，我们有很多选择。你如果不接受，我们只能终止合同。”
老张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老婆李婶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张，别冲动，合同还有半年呢，这单要是黄了，工人工资都发不出。”老张瞪了她一眼，一甩手：“你懂什么！我让了一次，他就敢再让十次。今天要是松口，明年他敢让我白送。”他对着电话说：“山本先生，合同里写的是按市场价调整，你们单方面压价，本来就违约。现在你们国家先挑事，中国反制，那是你们自己找的。这个价格，我不降，你要终止就终止，违约金按合同来。”山本那边急了：“张桑，你这是不理智！”老张直接回了一句：“我很理智，你们爱找谁找谁。”挂了电话。
李婶急得直跺脚，指着他鼻子骂：“你逞什么能！上个月刚贷款买了新设备，账上就剩十三万，下个月房租水电工人工资加起来要二十万，你拿什么填？”老张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闷头抽烟，抽了两口，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想起自己父亲当年在国营厂里，也是被外国客户欺负，那时候没底气，只能忍。现在不一样了，国家都敢硬气，他一个小厂长，凭什么软？
第二天，山本那边发来正式函件，说终止合作，还要求老张赔偿他们因为换供应商产生的损失。老张请了律师，律师说对方先违约，咱占理，但打官司要时间，钱得先垫。老张咬咬牙，把设备抵押了，先给工人发了工资。那段时间他天天跑法院，头发白了一片。李婶嘴上骂他，夜里却给他煮了碗面，加了个荷包蛋。
三个月后，官司赢了，山本那边赔偿了老张一笔钱，不多，但够撑一阵。老张在厂门口贴了张纸，写着“不伺候了”。村里人都说老张硬气，也有同行说他傻，为了争口气，把稳定客户丢了，以后怎么办。老张蹲在厂门口抽烟，看着那台快转不动的旧机器，心里其实也发慌。但他一想到那天新闻里那句话，又觉得值。
如果是你，你会为了保住饭碗继续忍气吞声，还是像老张一样当场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