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警卫员石景文为2000大洋出卖赵庆吉，致使其落入日军之手。面对威逼利诱，赵庆吉怒目圆睁：“老子死了，还有儿子、孙子接着打你们！”这句怒吼，是他一生抗日的绝唱。
赵庆吉被押进据点时，石景文正缩在门房里数那两千大洋。票子厚，他手指头却抖，数了三遍没数清。日军没马上杀赵庆吉，他们要从他嘴里掏出一条路——山里藏伤员和粮食的地方。
翻译把话递过去，说只要画个图，官和钱都有。赵庆吉闭着眼，像没听见。翻译又说，你儿子才几岁，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他想。赵庆吉睁开眼，说：“让我见石景文。”
日军以为他要服软，真把石景文叫了进来。石景文站在门口，不敢靠近。赵庆吉看了他一眼，只说：“两千块，你花不到头。”石景文嘴唇发白，退到墙根。
日军等得不耐烦，抽了赵庆吉一顿，把他拖到雪地里，指着北边山谷，让他带路。赵庆吉知道，那边确实有过一处密营，但三天前就转移了。他咳出一口血，点头说：“行，我带。只带到沟口，进沟你们自己走。”
日军小队长笑了，以为他怕死。石景文却凑上去说：“他熟地形，小心有诈。”小队长反手一巴掌，骂他多嘴。
第二天清早，日军押着赵庆吉进山。赵庆吉走得不快，专挑雪厚的地方踩。后面的人跟着他，一脚深一脚浅。石景文也被逼着跟去，怀里还揣着那两千大洋的银票。
走了一阵，翻译催他快些。赵庆吉说：“雪盖了路，记不准。你们要快，自己走。”日军只好忍着。走到天擦黑，才到沟口。赵庆吉停住，说：“就在里头，我不进了。”
小队长拔刀，逼他继续。赵庆吉靠着一棵松树，慢慢坐下，说：“要进你们进，我腿断了。”日军留下两个人看着他，其余人端着枪往沟里摸。
沟里静得只剩风声。过了半袋烟功夫，里面传来几声喊，接着是枪响。日军冲进那处密营，只见几间空木棚，锅里冻着半锅水，连个人影也没有。
小队长知道中了计，带人折回来，一脚踹在赵庆吉胸口，问他为什么骗人。赵庆吉靠着树，喘着气笑。他说：“我赵庆吉活一天，就不能让你们舒坦。你们杀我，后面还有人。”
小队长举刀要砍，翻译拦了一下，说留着他还能诱人。赵庆吉忽然提高嗓门，对着山沟喊：“乡亲们听着，别出来！谁当汉奸，谁不得好死！”声音在雪谷里荡开。
日军怕再中埋伏，不敢久留，押着赵庆吉往回撤。半路上，赵庆吉趁人不备，一头撞向拿枪的日军，把人撞下土坡。枪响了，他倒在地上，再没起来。日军割下他的头，挂在据点外示众。石景文站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当天就病倒了。
他以为两千大洋能换一条活路。可日军见他连旧主都卖，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小队长找了个由头，把银票搜走大半，只给他几块零钱，说这是赏他带路的。
石景文不敢争，拿着零钱躲进镇上。熟人见了他，都绕道走。他花钱买酒，喝醉了就喊：“我有钱，我有两千块……”可谁都知道，那钱早没了。
过了不到一个月，抗日队伍摸进镇子，把石景文从被窝里拖出来。他跪在地上磕头，说家里有老小。带队的问他：“赵庆吉家里没有老小？”石景文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天亮前，他被押到镇外河滩。枪响之前，他手里还攥着几块日军给的零钱，攥得满手是汗。
那两千大洋，后来被抗日队伍从据点里起出一部分，买了药和子弹。钱上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赵庆吉倒下的那条山沟，第二年春天开满野花。村里人路过，在树下放一块石头，后来石头堆成了小堆。没人再提石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