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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当初有多强?1410年,蒙古草原上的探子回来报信,说话都带颤音:“明朝皇帝……带着一堆会冒烟的铁管子打过来了!” 大军回程走的慢,朱棣不着急。草原上的血腥味被风吹散了,但那股硫磺味好像还粘在铠甲缝里。神机营的火铳手边走边擦铳管,铜片子擦得锃亮。有个年轻铳手擦着擦着,手停住了——铳口边上裂了条细缝

明朝当初有多强?1410年,蒙古草原上的探子回来报信,说话都带颤音:“明朝皇帝……带着一堆会冒烟的铁管子打过来了!”
大军回程走的慢,朱棣不着急。草原上的血腥味被风吹散了,但那股硫磺味好像还粘在铠甲缝里。神机营的火铳手边走边擦铳管,铜片子擦得锃亮。有个年轻铳手擦着擦着,手停住了——铳口边上裂了条细缝。他不敢吱声,把铳往身后藏。
朱棣瞧见了。他骑马经过的时候,用马鞭指了指:“拿来看看。”小兵吓得脸发白,跪着把火铳举过头顶。朱棣接过来,对着光眯眼一看,裂纹沿着铳管斜到铳口。“第几回了?”他问身旁的神机营统领。统领躬身答:“这一仗打下来,裂了十一杆。都是打得太急,铳管烧红了还接着装药。”
“记下来,回去让军器监改。”朱棣把火铳丢回去,语气平平的,“现在裂,总比临阵炸膛强。”小兵捧着裂铳,手还在抖。边上几个老兵倒笑起来。一个络腮胡子的把总拍拍他肩膀:“怕啥?回去领新的。皇上说了改,那肯定得改好。”
队伍继续往南走。过了两天,前头探路的夜不收抓回来三个蒙古人,不是兵,是牧民,赶着十几头瘦羊。翻译问了话,说是北边部落逃过来的,仗打完三天没吃东西。朱棣让放了,还给了一袋小米。三个牧民趴在地上磕头,磕完牵着羊往北走。走了半里地又回头望,望的是明军队伍里那二百辆火药车。
随军的翰林学士把这幕记下来了,夜里凑到皇帝帐里,想夸圣上仁德。朱棣正就着油灯看地图,头都没抬:“给了多少粮?”学士忙答:“一斗小米。”朱棣用朱笔在地图上点了个点:“够他们走到哈拉和林了。哈拉和林现在谁管事?”学士一愣,旁边站着的总兵官接话:“瓦剌的马哈木,去年和本雅失里打过仗。”
“知道咱们来了,他该高兴。”朱棣放下笔,“传令,明日起每日多走二十里。八月前得到居庸关。”
日夜兼程赶路,第八天正午进了长城。守关的将官提前三天就接到信,关城上站满了人。朱棣骑马从城门洞过的时候,城墙上爆出欢呼声,把战马都惊得竖耳朵。他没抬头,只对身边的太监说:“声音比火铳还响。”
回到北京那天是八月初三。太子领着百官在德胜门外迎。朱棣下马,太子递上酒,他接过来没喝,先问:“南京来的奏报到了没?”太子说昨日刚到,江浙一带夏汛,冲了两处堤。朱棣把酒碗还给太子,转身对兵部尚书说:“神机营的火铳,裂了多少报多少,少报一杆,我砍监造官的头。”说完才进城。
宫里早备好了庆功宴。朱棣换了常服坐上去,底下文武官员轮流敬酒。酒过三巡,他忽然问工部侍郎:“一斤火药,如今多少银?”侍郎起身答:“七分二厘。”朱棣夹了块羊肉,嚼完了才说:“太贵。朕在草原上放了三千斤,合二百两银子。”满殿安静下来。他又说:“这仗打赢了,靠的不是银子,是铁管子。但铁管子能造出来,靠的是银子。工部想想法子,把火药价钱压下去。压下去,往后才能多放。”
夜里散了宴,朱棣没睡。他在武英殿里摆弄一杆新火铳,这是军器监赶在他回京前新制的,铳管加厚了三分。太监进来添灯油,小声说:“皇上,马哈木的使臣到了,在会同馆住下了。”朱棣嗯了一声,把火铳搁在案上:“带的什么礼?”太监答:“三十匹好马,二十张貂皮,还有一封称臣的表。”
“明天让他来。”朱棣起身走到窗前,外头星斗满天,“告诉礼部,别的照单全收,表要改几个字。马哈木得写清楚,往后瓦剌部十五岁以上男子,不得越过斡难河往南。写清楚了,朕送他十车茶叶,写不清楚,让他把马牵回去。”
太监退下了。朱棣又站了一会儿,回头看看案上那杆乌黑的火铳。他想起草原上那个吓白了脸的小兵,也想起那三个磕头的牧民。最后想起的是本雅失里的大旗杆,铅弹擦过去,旗杆断得齐齐整整。
他吹了灯,殿里暗下去,只有铳管还映着一点窗外的星光。像是提醒他——这天下,往后得用这种铁家伙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