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加班到快九点,鬼使神差绕了三条街去常去的那家糖水铺。老板娘都认得我了,没等我开口就朝后厨喊了句“老规矩”。八块钱的香芋西米露端上来,碗里多塞了两大块荔浦芋头,蒸得粉糯,筷子一夹就化在舌尖上。那股子甜丝丝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我坐在塑料凳上,忽然觉得这一天也没那么糟。
回家路上顺手买了盒草莓,红彤彤的,老板说今天刚到的货。推开门,我家那只橘猫照例冲过来,拿脑袋使劲蹭我脚踝,差点把我绊个跟头。我蹲下来挠了挠它下巴,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尾巴尖儿还一翘一翘的。洗草莓的时候水龙头哗哗响,我叼着半颗,汁水溅到白T恤上,也懒得擦了。
瘫在沙发上追剧的时候,阳台晾的被套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带着下午太阳晒过的暖烘烘的味儿。我裹着毯子,脚边趴着猫,面前是草莓和那碗没喝完的糖水,手机调了静音扔在茶几上——不用回那些“在吗”,不用赶那些其实根本没人记得你去了没去的局。
说来也怪,我从前总想着要赚够多少钱才算站稳脚跟,事事都要争个拔尖才觉得没白活。可真到了那个以为会很快乐的节点,心里空落落的。倒是现在,周末睡到自然醒,穿着拖鞋去菜市场挑一把带着泥的青菜,路过花店顺手带支向日葵插在矿泉水瓶里,这种不用踮脚就能够着的日子,反而让我觉得踏实。
我也拿不准这是不是所有人眼里的幸福,但对我来说,能心安理得地浪费一个晚上,不用想着“应该”去做什么,只做“想”做的事,就已经很好了。你有没有那种,想起来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小瞬间?说来听听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