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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境费得中方承担、建设款得中国买单,连天然气的踪影都没见着,反而要先预缴十年的气

过境费得中方承担、建设款得中国买单,连天然气的踪影都没见着,反而要先预缴十年的气款?中蒙俄管道谈了六年都没能签约落地,压根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中国嫌气价太高。追根究底,俄方打的是零风险的如意算盘,想把全部成本和风险都甩给采购方,这种不对等的合作条件,换谁来谈这笔生意都谈不拢。

这条规划中的管线最初叫 “西伯利亚力量 2 号”,如今已更名 “贝加尔力量”,设计年输气量 500 亿立方米,从西西伯利亚气田出发,穿越蒙古全境进入中国北方,仅蒙古境内段就有约 960 公里。

从 2020 年进入实质商业谈判算起,六年时间里三方备忘录签了好几轮,对外释放过无数次 “即将落地” 的信号,可最终的商业合同始终没能落笔。

外界总把僵局归咎于气价分歧,却没看到价格背后,是一整套完全向俄方倾斜的责任分配逻辑。

先算建设账。

整条管线穿越高寒冻土、戈壁草原,地质条件复杂,施工难度大,仅蒙古段的总建设成本就超过 130 亿美元。

蒙古国财政薄弱,根本无力承担境内段的建设投入,俄方便顺势把这笔账全算到了中方头上,要求中方全额出资修建全线管道。

相当于买家不仅要掏钱买气,还要先自掏腰包给卖家修好整条运输通道,等管道通了,再按卖家定的价格结算气费。

建设阶段的工期风险、超支风险、地质风险,全由买方一力承担,俄方只需要坐等气源输送落地。

再算过境账。

蒙古仗着独特的地理位置,在谈判中开出的条件一直居高不下:每年收取 20 亿到 30 亿美元的过境费,同时要求俄方每年免费提供 20 亿到 30 亿立方米天然气,甚至还要参与管道运营分红。

要知道蒙古全国一年的天然气消费量还不到 10 亿立方米,光是免费索要的气量就超过本国用量的两倍。

这笔高额的过境成本,俄方不愿自己消化,反而提出要中方分摊全部过境费用,连管道运行途中的泄漏损耗、偷气损失,也不肯纳入自己的责任范围。

等于第三方过境的所有成本和不确定性,最终都要由买方来兜底。

最离谱的还是预付款的要求。

俄方提出在管道动工之前,中方需要预先支付十年的购气款项。

当年西伯利亚力量 1 号线合作时,中方确实支付过一笔大额预付款,帮助俄方解决了建设资金问题,但那是特定历史背景下的双向选择。

如今俄方想直接复刻这套模式,本质上是想用中方的预付资金覆盖自身的建设成本和现金流缺口,却不肯让渡对应的定价权和风险保障。

气还没开采、管道还没动工、交付时间还没定,买家就要先把十年的钱打过去,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更像是让买方为卖方的项目全程兜底。

很多人以为中方犹豫是嫌俄方报价太高 —— 俄方开出的气价一度达到每千立方米 248 到 265 美元,中方的心理价位则贴近俄罗斯国内工业用气水平。

但价格分歧从来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风险的分配。

俄方的整套逻辑里,自己只负责提供气源,剩下的建设投资、过境成本、地缘风险、市场波动,全都要由中方来承担。

自己稳拿固定收益,半点风险都不想担,这根本不是平等的合作,更像是找一个全额买单的合作方。

中方之所以能不紧不慢谈六年,靠的从来不是刻意压价,而是实实在在的市场底气。

如今中国天然气进口早已实现多元化,管道气加液化天然气的来源国超过 20 个,2025 年天然气对外依存度已降至 40%,是近十年的最低水平。

国内天然气产量连续九年保持百亿立方米级别的增产,本土供应能力稳步提升。

俄气只是中国能源进口版图里的其中一路,远非不可替代的唯一选项。

更关键的是,能源通道的安全从来都是头等大事。

北溪管道被炸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一条横跨第三国的陆上能源动脉,沿途的政局变动、政策调整、地缘博弈,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让整条管线陷入停摆。

蒙古此前在跨境过境收费上反复变动的先例并非没有,今天能把公路过境费涨五倍,明天就可能调整管道过境条款。

在这种不确定性下,让中方承担全部建设成本和长期风险,换做任何一个理性的买家,都不可能轻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