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徐雯波嫁给了48岁的张大千。新婚夜,徐雯波红着脸叫了声:“伯伯!”张大千大手一伸,一把将徐雯波拥入怀中:“不要叫我伯伯,叫我千哥哥!”
主要信源:(南鲁晚报——徐雯波:“大风堂”里俏佳人)
徐雯波老了以后,住在台北的老房子里,墙上挂着一幅荷花,是张大千亲手画的,题了款,盖了印。
她很少对旁人讲这幅画背后的故事。
有些事她藏了一辈子,1949年冬天,她把一个7个月大的孩子留在大陆。
那个孩子22岁那年死在铁轨上;她带在身边的另一个孩子,也没能活过童年。
三笔账,每笔都带血,可她照样每天擦那幅画的玻璃框,擦得干干净净。
1983年春天,张大千已经85岁,他坐在桌前给大陆亲友准备画集,一册一册签名题字。
签完最后一册,手里的笔还没放下,人就歪倒在椅子上。
徐雯波冲过去扶住他,叫来医生,又在病床前守了20多天,最终没能留住人。
从18岁嫁给他,到54岁送他走,她跟前跟后伺候了36年,最后这一程还是她陪的。
1943年,成都常拉防空警报,人心惶惶,徐雯波那时14岁,父母都没了,跟着姑母过日子。
她有个同学叫张心瑞,是张大千的女儿。
那天张心瑞带她走进父亲的画室,满屋子敦煌临摹的颜料味,她站在门口不敢迈步,眼睛却拔不出来。
她跪下想拜师,张大千没应,他说拜师就生分了,不如常来看画。
这话听上去像客套,其实是在留一条退路。
那之后她真的常去,空袭紧的时候,张大千把画案搬进防空洞,她也跟着去,看他画画。
他画到半夜,她就磨墨到半夜,时间一长,周围的人都能看出来。
张大千家里已经有三房太太,原配曾正蓉是长辈包办的,早就说不上话。
二太太黄凝素15岁跟他,孩子生了一大堆,天天泡在牌桌上,身边还有个年轻男人,张大千气得动过手。
三太太杨宛君是唱大鼓出身,常年不管事。
这个家早就乱成一锅粥,徐雯波的出现,正好补了那个最要紧的位置。
1947年,张大千向徐雯波的姑母提亲。
姑母吓得不行,女儿的同学要变成自己的继母,张心瑞也愣了很久。
可徐雯波自己拿定了主意,这一年秋天,她18岁,嫁给了48岁的张大千。
新婚夜,红烛烧了大半个晚上,她开口还是以前那个辈分上的称呼,他不让她叫这个,说往后换个叫法。
从那天起,她在他生命里的位置彻底变了,不再是看画的小姑娘,而是枕边人,是管家的人,是以后几十年里替他挡事的人。
真正的坎在1949年冬天,成都局势一天一个样,张大千手里拿到三张离开的票。
票不够分,能带走谁,不能带走谁,每个人心里都得过一遍刀。
他带走她,带走前妻生的一个小女儿,那是他所有孩子里最疼的一个。
她自己的两个孩子,女儿三岁,儿子七个月,全留在了原地。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没人知道她转身那一刻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她这一走,再没回来。
那个七个月大的孩子叫张心健,后来被张大千的原配领去养。
他顶着张大千儿子的名头,在那个年代成了靶子。
工作没了,对象没了,三天两头被拉去批斗。
1971年夏天,他22岁,躺到了铁轨上。
火车碾过去,人没立刻死,送到医院却不肯治,最后死在了病床上。
他留给姐姐的话里有一层意思,说自己从小被丢下,反倒成了跟海外有关系的人,洗也洗不干净。
这话传到徐雯波耳朵里时,她是什么滋味,从来没对人说过。
张大千到死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在台湾立遗嘱时,专门给这个儿子留了一份。
他还写信回老家,打听这个十年没有音信的孩子,嘴上说并不为此伤心,笔迹却是颤的。
而徐雯波带走的那个小女儿,也没有养大,到了海外水土不服,一场病就没了。
两个孩子的命,像两根刺,一根扎在徐雯波心里,一根扎在张大千不知道的地方。
再往后就是大半辈子的漂泊,张大千带着徐雯波从香港到印度,从巴西到美国,最后在台北落脚。
巴西那几年,他建了个园子,天天画泼彩山水。
她就在旁边学着打理一切,学外语,学开车,学怎么和外国画廊谈事。
张大千晚年身体越来越差,眼睛不行了,画画时需要她在旁边递颜色,提醒他哪里该留白。
这种日子谈不上多浪漫,却是实打实的谁也离不开谁。
1983年他走了以后,徐雯波没有再嫁。
她又活了二十多年,守着台北的老房子,墙上的荷花还是那样挂着。
有人替她算过账,觉得这段婚姻太亏,拿自己的骨肉换来的荣华,到头来孤零零一个人。
可她从没在人前说过后悔,她只是每年多烧一炷香,给谁烧的,她不说。
值不值,只有她自己知道,外人眼里再难算清的账,在她心里大概是另一笔算法。
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摊开来论体面的,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得扛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