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张译请一个钟点工,离开后发现钱被偷了,钟点工还不承认,张译只能报警。警察说:“一没证据,二没摄像头,又过了半个月,没法立案。”张译灵机一动,一招扭转局面。
张译挂掉给家政公司的电话,坐在椅子上没动。屋里很静,能听见外面走廊的脚步声。他看了一眼抽屉,空的。那笔钱是他攒了半年的。
第二天下午,门被敲响了。声音很轻,两下,停了停,又一下。
张译打开门。门口站着那位保洁大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子。她没抬头,侧身让出一个五六岁男孩。孩子抱着她的腿,脸埋在她裤子上。
“进来说。”张译让开门。
大姐挪进来,站在屋子中间不动。孩子贴着她,眼睛偷偷往上瞄。
“钱……我拿的。”她声音发干,从布袋里掏出那个旧报纸包,放在桌上。报纸还是原来那样皱,捆钱的橡皮筋也没换。
张译没碰钱。“为什么?”
大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几秒才开口。“他爸摔了,在医院。”她看了一眼孩子,“要钱。”
“你可以开口借。”
“开不了口。”她终于抬了下眼,很快又垂下。“觉得你是……是演员,有钱。就一次,昏头了。”
张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扑扑的楼。“警察那边,我说了三天。”
“我知道。”她声音更低了,“你说到孩子。”
屋里又静下来。孩子小声问:“妈,能走了吗?”
张译转过身。大姐的手在微微发抖,一直攥着布袋口。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包钱,解开橡皮筋。数了一遍,没少。他抽出五张一百的,剩下的放回报纸里。
“拿着。”他把五百块递过去。
大姐没接,愣愣地看着他。
“不是给你的。”张译把钱往前递了点,“给孩子。买点肉,买点牛奶。”
孩子仰头看妈妈,又看看张译手里的钱。
大姐的手抖得更明显了。她接过钱,捏在手里,捏得很紧。然后她拉过孩子,按着他的头。“说谢谢。”
孩子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保证书不用写了。”张译说,“但话得说清楚。就这一次。再有下回,我不会打电话,直接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大姐点头,点得很重。“记住了。真记住了。”
“走吧。”
她拉着孩子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肩膀塌下去,像是卸了很重的担子。她没回头,轻轻带上了门。
张译听着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直到消失。他坐回椅子,看着桌上那包钱。窗外天色暗了,楼里亮起几盏灯。
他把钱收进抽屉,没再用报纸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