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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皇帝暴死后,皇后阿鲁特氏被慈禧下令囚禁,不许送食物。阿鲁特氏向父亲崇琦写信求救,崇琦派人送了个空食盒,里面有个纸条,写了四个字:娘娘圣明。 阿鲁特氏在耳房住下后,每日两顿清粥小菜,虽不丰盛,总算饿不死了。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悬在慈禧手里的,那瞎编的密折能唬人一时,却唬不了一世。慈禧迟早得去查证。

同治皇帝暴死后,皇后阿鲁特氏被慈禧下令囚禁,不许送食物。阿鲁特氏向父亲崇琦写信求救,崇琦派人送了个空食盒,里面有个纸条,写了四个字:娘娘圣明。
阿鲁特氏在耳房住下后,每日两顿清粥小菜,虽不丰盛,总算饿不死了。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悬在慈禧手里的,那瞎编的密折能唬人一时,却唬不了一世。慈禧迟早得去查证。
果然,过了七八天,慈禧又来了。这次没带旁人,只让李莲英在门外守着。慈禧坐下,也不绕弯子:“哀家派人探过乾清宫的匾了。”
阿鲁特氏心里一紧,面上却平静:“太后可找到了?”
慈禧冷笑:“找是找到了,里头确实有东西。”她顿了顿,盯着阿鲁特氏的眼睛,“不过不是密折,是前朝留下的一本旧黄历。”
阿鲁特氏手心里冒出冷汗,但还是硬撑着说:“那或许是被人调换了。当年经手的人不少,太后细想想。”
慈禧忽然笑了,笑声干巴巴的:“你倒是会圆。哀家今日来,不是问罪的。你那点心思,哀家清楚。不过你这股机灵劲,哀家倒有几分赏识。”她站起身,“往后你照样住这儿,饭食不会短你的。但有一桩——你得替哀家做件事。”
阿鲁特氏抬头:“什么事?”
慈禧压低声音:“皇帝走得急,没留下子嗣。宗亲里头几个老王爷,近来总在嘀咕立嗣的事。他们私下传递消息,有时会经过你这院外西墙根的那棵老槐树。你耳朵灵,替哀家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阿鲁特氏明白了。这是要她当眼线。她若答应,就成了慈禧的棋子;若不答应,恐怕连这耳房也没得住了。她垂下眼:“臣妾遵命。”
从那天起,阿鲁特氏多了一桩差事。每到午后,西墙外偶尔会传来低语声,有时是太监交接消息,有时是宗亲路过时匆匆几句议论。阿鲁特氏就靠在窗边,手里做着针线,耳朵却竖着。听到要紧的,她便记在心里,等小李子送晚饭时,三言两语递出去。
有一回,她听到恭亲王和醇亲王在墙外低声争执,说慈禧属意载湉,但载湉才四岁,分明是想继续垂帘。阿鲁特氏把这话传了上去。隔天,恭亲王就被慈禧召进宫,以“办事不力”为由,撤了议政王的衔。
阿鲁特氏知道,自己这算是彻底上了慈禧的船。父亲送的空食盒,意思她如今才彻底明白——娘娘要“圣明”,就得先看清自己身在何处,该低头时低头,该借力时借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禁城里的雪落了一场又一场。阿鲁特氏在耳房里,听着外头的风声、人声、更鼓声,偶尔也会想起暴毙的同治皇帝。但她很快就不想了,想多了没用。活下去,才是眼前最实在的事。
开春时,慈禧来看过她一次,赏了一匹绸缎。慈禧说:“你是个明白人。明白人才能活得长。”阿鲁特氏谢了恩,把那匹绸缎收在箱底,没拿来做衣裳。
她心里清楚,赏赐不过是提醒——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也能收回来。窗外的槐树发了新芽,绿茸茸的。阿鲁特氏看着那点绿色,轻轻吐了口气。至少这个春天,她还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