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副贼眉鼠眼、又老又丑的样貌，简直是把“恶毒”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1945年9月27日上午10点，东京，美国大使馆。麦克阿瑟站在门口，等着那个穿燕尾服、戴礼帽的男人走进来。裕仁比他矮了一个头，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麦克阿瑟后来在回忆录里写：他握着我的手，那手又软又凉。他说：“我对战争中发生的一切感到痛心。”没有“道歉”，没有“认罪”，更没有“投降”。

麦克阿瑟把他领进书房，关上门。日本外务省记录的谈话内容很简短。裕仁说，如果军部不听他指挥，他会“尽力阻止”战争。麦克阿瑟问他：如果日本国民知道真相，会不会推翻天皇。裕仁没有回答。

四十分钟的谈话结束后，两人站在一起拍了一张合影。照片里麦克阿瑟穿着随意，没系领带，双手叉腰。裕仁站得笔直，礼帽拿在胸前，像被叫去训话的学生。

这张照片第二天登上日本所有报纸。日本政府当天就下令内务省禁止刊登，但麦克阿瑟的司令部已经撤了禁令。照片还是流了出去。

紧接着，东京审判开始了。从1946年5月到1948年11月，两年半的审判，起诉了28名甲级战犯。东条英机在法庭上说，日本天皇是“被军部推着走的”。板垣征四郎在受审前托人带话给裕仁：“所有罪名由我们承担，请陛下安心。”

最终，东条英机等7人被绞死。冈村宁次被蒋介石聘为军事顾问。731部队的石井四郎把实验数据交给美国，换取豁免。而裕仁，一根手指头都没被碰。

为什么？

原因藏在1945年的秋天。麦克阿瑟给华盛顿发电报说：如果审判天皇，日本会陷入混乱，美军需要驻扎至少一年、增加十万兵力来维持秩序。而日本是遏制苏联南下的屏障。

于是，美国选择了不审判。

1946年1月1日，裕仁发布《人间宣言》，说自己不是神。可他的日子过得照旧，每天去皇居上班，每周见记者，偶尔打网球。1975年，他接受美国《新闻周刊》采访，被问到战争责任时，他反问：“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1989年1月7日早上6点33分，裕仁死于十二指肠癌。在他咽气前，皇居外已经有记者搭了三天帐篷。

最后几个小时，整个日本电视台都在播报他的心跳和血压数据。他死后，内阁宣布哀悼六天。2月24日，葬礼在东京举行。163个国家派代表，包括美国总统布什。

就在同一天，菲律宾马尼拉，一群战争幸存者在街头焚烧了一面日本国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他死了，可我丈夫再也回不来了。

同一天，中国南京，一位父亲带着女儿走进江东门纪念馆。女儿问：“这个人死了，我们该说什么？”父亲看着展柜里的一双绣花鞋，没说话。

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走吧，该买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