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8年,侍卫禀报:宫外有一妇人领个孩子,称是陛下儿子。朱元璋大怒:“哪来野女子,斩了!”侍卫呈上半个木梳,他看了几遍,抬起头、闭上眼,若有所思。突然,他快步走下大殿,向宫外冲去。
他冲得太急,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在门槛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梳子。宫门口跪着的女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上脏污,嘴唇干裂。她身边的孩子吓住了,直往她怀里钻。
朱元璋在她面前站定,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嘶声问:“你男人……是不是叫朱兴宗?”
妇人猛地一震,眼泪瞬间涌出来,用力点头。她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一个褪了色的红布小包,打开是一小截磨得发亮的麻绳。
朱元璋看见那截麻绳,肩膀一下垮了。那是他娘生前搓的,一共两根,一根给了他,一根给了隔壁的兴宗哥。那年他快要饿死,是兴宗哥把这根保命的麻绳塞给他,说勒紧肚皮也能挡挡饿。
“兴宗哥……在哪?”
“没了。”妇人哑着嗓子,“前年修城墙,塌方压的。埋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梳子,掰都掰不开。”
朱元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赤红。他弯腰一把抱起那孩子,孩子轻得像片叶子,脖子后面有块暗红色的胎记,跟兴宗哥一模一样。
他没回大殿,抱着孩子径直去了御膳房。当值的厨子太监吓得跪了一地。朱元璋把孩子放在条凳上,揭开一口大锅的盖子,里面是给侍卫准备的糙米饭。
他盛了满满一碗,塞到孩子手里。“吃。”
孩子抱着碗,看了看他,才狼吞虎咽扒起来。朱元璋就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突然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泔水桶,桶里漂着白花花的馒头碎。
他指着那桶,对跪着的御膳房总管说:“从明天起,宫里一天两顿,一顿糙米一顿黍米。省下来的细粮,换成粗粮,运到凤阳,我老家的人,今年不许再饿死一个。”
说完,他抱起还没吃完的孩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给孩子娘收拾间屋子,离奉先殿近点。她不是宫人,是我嫂子。”
孩子趴在他肩上,小声问:“我爹说,你当了大官。大官也吃这个饭吗?”
朱元璋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声音混在风里:“吃。你爹当年,就是把这口饭让给我,才饿出了病根。”他搂紧了孩子,“往后,你再不会吃这种饭了。”
三天后,一道旨意传出:追封朱兴宗为怀仁伯,其子赐名朱守仁,入宗学,其妻王氏奉养终身。同一天,十车粮食离了应天,往凤阳方向而去。
朱元璋站在城楼上看着粮车远去,手里摩挲着那两半终于拼合的木梳。起风了,他把梳子揣进怀里,按了按。梳齿硌着胸口,有点疼,像多年前那个冬天,兴宗哥把最后一块麸饼塞给他时,拍在他肩上的力道
1368年,侍卫禀报:宫外有一妇人领个孩子,称是陛下儿子。朱元璋大怒:“哪来野女子,斩了!”侍卫呈上半个木梳,他看了几遍,抬起头、闭上眼,若有所思。突然,他快步走下大殿,向宫外冲去。 他冲得太急,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在门槛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梳子。宫门口跪着的女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上脏污,嘴唇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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