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87年,张艺谋打算拍《红高粱》,女主选择了“胸大臀肥”的史可。但是巩俐也想演,于是张艺谋让巩俐去酒店试镜。试完戏,张艺谋一时间难以抉择。顾长卫说:“巩俐更有味道!” 那是北京三环外还能见到驴车拉菜的年月,剧组租的小酒店房间墙皮翻着卷,暖壶塞子一拔,白汽能糊住半块印着山水画的玻璃。 张艺谋指尖的烟

1987年,张艺谋打算拍《红高粱》,女主选择了“胸大臀肥”的史可。但是巩俐也想演,于是张艺谋让巩俐去酒店试镜。试完戏,张艺谋一时间难以抉择。顾长卫说:“巩俐更有味道!”
那是北京三环外还能见到驴车拉菜的年月,剧组租的小酒店房间墙皮翻着卷,暖壶塞子一拔,白汽能糊住半块印着山水画的玻璃。
张艺谋指尖的烟烧到了滤嘴,烫得他指尖一缩,才从满脑子的高粱地里回过神。
他面前摊着两个姑娘的试镜拍立得,一张是史可——浓眉大眼,身段舒展,往镜头前一站就是活脱脱从小说纸页里走出来的九儿,泼辣,鲜亮,像挂在农家檐下的红辣椒,看一眼就觉得够劲、够味,贴合原著里“丰乳肥臀”的描写。
另一张是巩俐,中戏老师推荐来的在校学生,那天来试镜的时候扎着个高马尾,额角还顶着跑过来冒的细汗,进门时差点被翘起来的地板条绊个趔趄,扶着门框笑的时候,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
“导演,咱这戏的钱全是东拼西凑来的,”副导演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选个贴原著的,稳当,不至于上映了挨观众骂。”
制片也在旁边搭腔:“是啊,史可那身段,往高粱地里一站,不用演就对味。”
顾长卫没接话,他干摄像的眼睛最毒,指尖轻轻敲了敲巩俐的那张照片:“你们还记得她试‘得知被爹许给麻风病人’那段的反应不?”
满屋子的人都愣了愣。
那段试戏没给固定台词,只让演员自由表现听到消息后的状态。史可的演绎是很有冲击力的——当场红了眼,攥着拳头把牙咬得咯咯响,悲愤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张力够,也够直白。
可巩俐呢?她听到消息后没哭,也没闹,就静静站在那儿,手指一点点绞着衬衫衣角,指节从泛白到泛青,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末了抬眼往窗外望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倔,还有点藏得很深的、要跟烂日子碰一碰的野。
“这张脸拍出来不平板。”顾长卫顿了顿,“光打上去,能看见心里藏着的东西。”
张艺谋没说话,拉开酒店房门喊住走廊里的场务:“麻烦跑一趟,把刚走的巩俐叫回来,加试一场。”
巩俐跑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扎马尾的皮筋都滑下来半寸,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看见一屋子人盯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红薯往背后藏了藏:“对……对不住啊导演,我在楼下买晚饭,听见喊就赶紧往回跑,没耽误事吧?”
张艺谋没笑,指了指房间中间的空地:“不用准备,我让几个小伙子围着你走,就演你坐在轿子里被轿夫颠的感觉,没台词。”
几个壮小伙子得令,围着她就转起了圈,脚步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直响。
一开始巩俐还站得直,慢慢地,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那种被粗粝的起哄裹住时,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不服,她忽然扬起下巴,额前碎发抖落下来,嘴角居然牵出一点极淡的、带着韧劲的笑。
“停。”张艺谋猛地喊了一声。
他转头跟制片说:“定了,女主就巩俐。”
满屋子的人都静了。
副导演还想劝,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张艺谋的脾气,定了的事就不会改。
后来《红高粱》捧着金熊奖从柏林回来的时候,巩俐穿着简单的布裙子站在领奖台上,眼睛亮得像装了整颗星星。
总有人说这就是命,一个好角色砸中了谁,谁就能一飞冲天。可很少有人知道,当年那个攥着半块烤红薯跑回酒店试戏的姑娘,在剧组亲手种的高粱地里晒得脱了三层皮,颠轿的戏前前后后拍了半个月,每天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吐完了抹抹嘴接着拍,连一句叫苦的话都没说。
你看啊——这世上哪有什么凭空掉下来的好运,所谓的“被选中”,从来都是你骨子里那股不肯认输的劲,刚好撞在了看得见光的人眼睛里。
谁年轻的时候没攥着点忐忑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机会?你印象最深的那次拼尽全力争取机会的经历,最后换来想要的结果了吗?
【本文为文学改编作品,部分情节为艺术演绎,仅供阅读共情,不作为正史、真实事件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