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李亚鹏:“你为什么不做演员了?做演员比做直播要赚钱!”李亚鹏说:“我要是真想去挣钱,还是有别的事可以做,但我对个人的艺术表达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抿了口茶,没急着往下说。直播间的人气还在涨,弹幕刷得飞快,有人问“鹏哥当年拍《笑傲江湖》是不是特过瘾”,也有人催他赶紧上链接。李亚鹏看了一眼,笑了笑,把茶杯轻轻放回茶盘。
“当年拍完令狐冲,所有人都在恭喜我,说我要红了。可我回到宾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特别陌生。”他顿了顿,用手比划了一下,“好像那个站在山顶欢呼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演戏是在演别人,可演着演着,自己丟哪儿去了?我不知道。”
他说那段时间经常失眠,白天在片场是豪气干云的令狐冲,晚上回到房间,就是一片空白。经纪人劝他,说多少演员一辈子求不来这么一个角色,你得趁热打铁。李亚鹏知道这话没错,可他心里那股劲儿过不去。“就像你明明饱了,别人还拼命往你嘴里塞山珍海味,不是味儿了。”
退下来的那十年,他没闲着。开公司、做项目、搞文化投资,赔的多赚的少,外界都说他“不务正业”。“有一次陪一个做陶瓷的老艺人烧窑,守了三天三夜。开窑那一刻,看见那一窑冰裂纹的杯子,老先生手都在抖。那个瞬间给我的踏实感,比当年站在领奖台上强烈得多。”李亚鹏说,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慢慢摸到点自己想走的路——不是创造一个新的,是把那些老的、好的东西,护着捧着,让它们别彻底没了。
直播间的背景是他精心布置的茶室,一张老榆木桌子,墙上挂着一幅友人手书的“吃茶去”。他不叫卖,也不催促,就那么慢条斯理地讲着手里那块老白茶的来历,讲福鼎的山岚雾气怎么滋养出茶青的毫香。有人嫌他节奏慢退出去了,但留下的人,反而听得更专心。
“有人说我装,我认。但装一时容易,装这么多年,装的也就是我自己那点真心了。”他自嘲地笑笑,“演员演的是剧本里的人生,我现在,就想好好过我自己这出。卖茶也好,聊文化也好,不过是想找个自己能信服的活法。”
助理在镜头外示意他该上商品链接了。李亚鹏点点头,却不急着动作,而是又拿起公道杯,给面前几个小茶杯徐徐斟上澄黄的茶汤。“茶好了,咱们先喝一杯。买不买,随缘。”
弹幕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划过一片“鹏哥,敬你”、“这杯我干了”。李亚鹏端起自己那杯,对着镜头虚敬了一下,一饮而尽。茶香氤氲里,他眼神平和,那里面没有了当年令狐冲的飞扬跳脱,倒像是他身后那幅字——褪去了火气,只剩下一抹淡而远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