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尔又赢了！9月21日凌晨结果出炉，德国选择党在梅前州直接拿下38.2%的选票，71个议席抢下32席，第一次冲上州议会第一大党。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柏林那边还在等另一个州的计票。但梅前州的数字一摆上桌，整个德国政坛的茶杯都晃了三晃。
 
38.2%什么概念？五年前的上一次选举，选择党在这个州只拿到16.7%的票。五年翻了一倍还多，一口气涨了21.5个百分点。州议会一共71个席位，选择党一家拿走32个，社民党辛辛苦苦守了多年的地盘，以35.5%的得票率退到了第二，拿到29席，左翼党和绿党各拿5席，几乎被挤到了墙角。
 
但真正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不是选择党赢了多少，是基民盟输成了什么样。
 
4.9%。德国总理默茨领导的基民盟，在梅前州只拿到4.9%的选票。德国选举制度有一条铁门槛，政党得票率不到5%，连州议会的门都进不去。
 
基民盟4.9%的得票率，意味着它自二战结束以来，第一次被挡在了州一级议会的大门外。一个战后主导德国政治八十年的老牌大党，在一个州的议会上，连一把椅子都没抢到。
 
默茨当晚没有硬撑。他在出口民调出来后发表声明，原话是这场选举结果“是一场灾难”，并且表示基民盟被“碾碎了”。一个现任总理用“被碾碎”来形容自己所在政党的选举结果，这话放在五年前，没人敢想。
 
而选择党主席魏德尔，当晚说的话比选票数字还狠。
 
她对着镜头直接喊话：基民盟没法再让默茨继续领导了，一个弱势总理撑不起这个党。她管基民盟那套拒绝跟选择党合作的做法叫“防火墙政策”，说这个政策恰恰是基民盟把自己逼到墙角的原因。她说选择党已经是新的“全民政党”。
 
魏德尔这个人，值得多说两句。1979年生在北威州一个小城，父亲是推销员，母亲是家庭主妇。她拿的是工商管理博士学位，经济学博士，在加入选择党之前，在中国工作过六年，亲历过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那段日子。
 
一个经济学博士出身的女性，在国际舞台上说话不绕弯子，这种形象帮选择党吸引了不少原本对极右翼政党有距离感的中间选民。
 
那为什么梅前州的选民会把票投给一个被德国宪法保护局定性为“确凿极右翼”的政党？
 
答案不复杂，但说出来让人不舒服。梅前州在德国东北部，跟波兰挨着，是前东德地区。这个州长期面临居民收入偏低、人口持续外流的问题。
 
年轻人往外跑，留下的多是中老年人，工厂不多，工作机会少，日子过得紧巴巴。就在两周前，隔壁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刚搞完选举，选择党在那里拿了43.8%的票，创下近十年来德国各级选举中单一政党得票率的历史最高纪录。
 
两个东德州，两周之内，连着两场大胜，这不是偶然。新华社的报道引述专家分析说得很直接，选择党在东部强势崛起，主要原因就是选民对当地经济状况的焦虑和不满。
 
说白了，东部老百姓觉得，社民党也好，基民盟也好，喊了几十年口号，日子没见好起来。选择党至少说了些他们听得懂的话，比如降能源税、重启核电站、恢复跟俄罗斯的能源关系压低电价。
 
至于这些话能不能落地，那是另一回事。但选民投的不是“能不能实现”，投的是“你替我说了”。
 
魏德尔在胜选后还专门提到了俄罗斯天然气，说德国需要重新考虑能源路线。这话在东部工业区很有市场，因为能源价格高企直接压垮了不少中小企业，工人丢了饭碗，怨气往哪儿撒，票就往哪儿投。
 
现在回头看，这场选举的余波远不止梅前州一个地方。柏林州同一天也在选举，左翼党以25.1%的得票率拿下第一，基民盟从上次的28.2%掉到了20%左右，选择党在首都的得票率从9.1%蹿到15.6%，拿到历史最好成绩。
 
柏林是首都，是政治中心，选择党在柏林都能涨到这个数，信号已经很清楚了。默茨当晚的讲话里承认，民众对国家机构的信任正在下降，这种信任正在被政治极端力量冲击。但承认问题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决问题是另一回事。
 
目前德国所有主流政党都表态不会跟选择党联合组阁，这条“防火墙”还在。但防火墙挡得住组阁，挡不住选票。选择党已经拿下了两个东部州的第一大党位置，得票率从十几冲到三十几、四十几，民意像水一样往上涨，堵是堵不住的。
 
梅前州那个凌晨，计票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概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结果。一个被主流政坛排斥了十几年的政党，在德国东北角的一个农业州，把执政的总理政党打出了议会门槛。
 
默茨说“被碾碎了”，魏德尔说“全民政党”。德国政治的天平，正在往一个让人不安的方向倾斜。
 
对于这个局势你怎么看？默茨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