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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瘫痪后,三个儿子轮流照顾,本来说得好好的,可真到交接那天,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蹲在单元门台阶上,脚边堆着爷爷的换洗衣物、装着小米粥的保温桶,还有刚从社区医院拿的药袋,里面是爷爷这周要吃的甲钴胺和降压药。指尖攥着上周三家一起签的轮流照顾协议,纸边已经被捏得起毛发皱。手机屏幕停在大伯的通话界面

我爷爷瘫痪后,三个儿子轮流照顾,本来说得好好的,可真到交接那天,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蹲在单元门台阶上,脚边堆着爷爷的换洗衣物、装着小米粥的保温桶,还有刚从社区医院拿的药袋,里面是爷爷这周要吃的甲钴胺和降压药。指尖攥着上周三家一起签的轮流照顾协议,纸边已经被捏得起毛发皱。手机屏幕停在大伯的通话界面,响到第九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麻将碰撞的哗啦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他碰牌。
我问他什么时候到小区门口,他咳了一声清嗓子,说家里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再跟小叔商量着来。我刚要提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交接日期,他就扯起别的,说上周他去看爷爷,发现爷爷裤子潮了没人换,指责我家照顾得不上心。
我挂了大伯的电话,指尖蹭过裤兜里叠得整齐的银行流水单——上周我替爷爷补存折时打的,当时看着连续三个月的整笔转出记录,我还以为是大伯取了给爷爷买护理垫和蛋白粉。我咬了咬下唇,指尖把流水单的边角揉出一道折痕,又拨了小叔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按断。
过了三分钟小叔才回过来,背景里是超市的扫码提示音,他说自己在外地进货,赶不回来。他说老大都不出头接人,他凭什么要跑这一趟,还说当年我家结婚占了爷爷的小偏房,就该多担待照顾的责任,话里话外全是推脱的意思。
我没跟他掰扯三十年前偏房的事,直接问他,爷爷每个月三千八的退休金,连续三个月转到大伯账户里的一万一千四百块,是不是他们俩商量着分了。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连滴滴的扫码提示音都像是停了,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小叔才支支吾吾说那钱是给爷爷存的养老钱,怕我家拿着乱花,亏待了爷爷。我没接话,低头把脚边的保温桶盖拧紧,又把换洗衣物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转身往单元楼里走,裤兜里的协议和流水单硌得大腿外侧发疼。
我推开门的时候,爷爷正靠在铺着厚褥子的床头,枯瘦的手搭在床边的呼叫器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的方向。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又把那张皱巴巴的协议压在水杯底下,没提今天没人来接的事,只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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