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袭击的规模，确实大得少见。俄方9月20日给出的日度战报称，过去一天，俄军防空系统击落1951架固定翼无人机，同时拦截8枚乌克兰“火烈鸟”远程巡航导弹，另外还有制导炸弹和“海马斯”火箭弹。

不过，1951架是俄国防部统计的“过去一天”战果，并不能直接理解成乌克兰在一个晚上，朝莫斯科一口气放了1951架远程攻击无人机。

俄罗斯不同部门给出的统计口径也有差别。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称，从周六开始，俄方拦截的无人机超过1600架，其中大约450架飞向莫斯科方向。

换句话说，按这个口径粗算，每4架被发现和拦截的无人机里，就有差不多1架奔着首都方向去。

这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几十架无人机摸过来试探防空，而是一场明显依靠数量、方向和不同型号武器一起给防空系统“上压力”的远程突袭。

与此同时，泽连斯基也确认，这一轮打击确实动用了乌克兰自产的多种远程武器，包括FP-1、“柳季”、“火烈鸟”、Palianytsia等型号，目标包括莫斯科地区的石油设施和为俄军服务的物流节点。

这么多的弹头如果真正砸进炼油装置、油库或者大型工业设施，造成的就不是一个小窟窿，而可能直接让整套生产设备趴窝。

所以，俄方声称一天之内打掉8枚“火烈鸟”，至少说明一个问题，乌克兰已经不只是靠廉价无人机往俄罗斯纵深“挠痒痒”，而是在把无人机和重型远程巡航导弹混在一起使用。

然而，事情也没有简单到“俄军全部拦住，乌军白忙活一场”。还是有目标钻过去了。

莫斯科炼油厂在袭击中起火，随后原油加工一度停止。路透社得到的行业信息显示，受影响的两套主要装置加起来，处理能力大约是每天4万吨级。

这个数字放到现实里是什么概念？哪怕只停一个星期，涉及的原油加工能力就是接近28万吨。

所以乌克兰现在玩的，本来就不是“每一架无人机都必须命中”。

它更像是在算另一笔账，用大量相对便宜的无人机消耗雷达、战机、防空导弹和机动火力组，再把真正有分量的远程武器夹在里面，寻找防空体系出现缝隙的那几分钟。

而俄罗斯要解决的问题正好反过来。面对上千个空中目标，它不可能只保莫斯科红场。炼油厂、机场、军工厂、油库、电站和交通节点都得防，整个防空网络必须连续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俄方一天击落接近两千架无人机，这个数字看上去极其夸张，却不能单独拿来判断这一轮攻防到底谁“赚了”。

防空战从来不是小学算术。打下来多少，只是第一层。

第二层还要看漏过去多少，漏过去的东西砸中了什么。

如果一千架便宜无人机绝大多数被击落，最后只有几架钻进去，却让一座大型炼油厂停产几个星期，那么攻击方仍然可能认为这笔买卖有价值。

反过来说，如果防空系统能够长期扛住这种上千架规模的饱和攻击，同时把重型巡航导弹也压下来，那么俄罗斯纵深防空的密度和组织能力，同样不能低估。

所以这一轮真正暴露出来的，是俄乌远程攻防已经进入另一个量级。

以前大家盯着一晚上来了几十架无人机，现在已经开始讨论上千架目标同时出现。

以前乌克兰纵深打击主要靠无人机，现在1吨级战斗部的国产巡航导弹也开始往里面掺。

而俄方则要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防空再强，也必须24小时守着面积巨大的工业和能源网络。

这场较量以后拼的恐怕不只是“谁能打下来更多”，而是谁能更便宜地发射，谁能更持久地拦截，以及那少数钻过去的目标，到底能造成多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