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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看了一遍张一鸣那封辞去CEO的全员信,最触动人的不是商业权力的交接,而是一

最近又看了一遍张一鸣那封辞去CEO的全员信,最触动人的不是商业权力的交接,而是一个极致理性的人对“负规模效应”的深刻警醒。

当组织和业务膨胀到一定程度,作为中心节点的CEO就会沦为审批和汇报的垃圾桶,内部视角越来越窄,知识结构更新缓慢,最终陷入“吃老本”的焦虑。

连管理着千亿级商业帝国的创始人,都坦承自己在2017年之后对机器学习的新进展学习缓慢,甚至在技术讨论会上难以跟上进度。

他的个人签名居然长期是“喜欢发呆”。

在大多数管理者眼里,发呆是低效与消极,但他却说发呆是在思考那些“理论上存在但现实尚未发生”的脑洞——就像18年前用笔记本电池做原型的特斯拉,或者70年代在HomeBrew俱乐部展示Apple I和个人电脑原型的极客们。

反观我们普通人,每个人都在无意识中充当着“个人生活无限责任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但糟糕的是,大多数人都成了最平庸、最窒息的那种微观管理者:早上醒来拆解日度KPI(打卡、步数、卡路里),中午做餐饮选择的SWOT分析,晚上在社交圈完成“人设市值维护”。

我们被日常事务的微小摩擦力消耗光了所有算力,每天忙着处理各种琐碎的系统报警,却从来没有时间升级自己的操作系统。

这不就是典型的“生活负规模效应”吗?人生规模没变大,复杂度却把人拖垮了。

张一鸣在信里写过一句极具哲学意味的话:旅行的意义在于时空切换,更容易把主体当作客体,审视自己和生活本身。

“卸任生活的CEO”绝不是要你第二天就裸辞跑去大理躺平摆烂,而是学会从“执行层”抽离,切换到“观察者”视角。

你不能既是赛场上气喘吁吁的选手,又是看台上拿着裁判哨子鞭策自己的教练,最后还要兼任拉赞助的拉拉队。当一个人兼任了太多的角色,他就再也看不到赛场之外的风景。

张一鸣喜欢《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一句台词:“有时候早餐前,我已经相信六件看似不可能的事会发生了”。

真正的生活高手,都懂得在日程表里给“发呆”和“探索”留出防火墙。

偶尔卸任那个事无巨细、焦虑万分的管理角色,允许自己去干点毫无投入产出比(ROI)的怪事,去研究一些无边无际的冷知识,去体验那些毫无功利色彩的新事物。

生活从来不是用来被“管理”的,生活是用来“经历”的。如果你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对新事物产生好奇,很久没有在早餐前幻想过不可能的奇迹,那不妨在心里悄悄发一份辞职信:

“即日起,卸任生活CEO,做为生活的创始人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