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日，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发言人季凌鹏回应了一件事。波兰外交部国务秘书巴尔托谢夫斯基接受菲媒采访时说，中方有义务遵守2016年“南海仲裁裁决”，波兰支持菲方。
 
先把一个地理事实摆出来，波兰首都华沙到南海的直线距离，大约八千公里。
 
中间隔着白俄罗斯、俄罗斯、中亚、中国，波兰没有一寸海岸线连着南海，没有一艘商船常年跑这条航线，没有一个公民在南海作业，它不是南海问题的当事方。
 
季凌鹏的回应里有一句话点得很准：“波兰不是南海问题当事方。”
 
这话说得很平，但分量不轻，在外交语言里，指出对方“不是当事方”，等于是在说：你没有说话的资格。
 
波兰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这话，巴尔托谢夫斯基不是随口一说的，他接受的是菲律宾媒体的采访，说的是一句菲律宾最想听的话。
 
菲律宾这几年在南海问题上的核心策略之一，就是把双边争议“国际化”，拉更多域外国家站台，每多一个国家公开说“支持菲律宾”，马尼拉在国际舆论场上就多一个筹码。
 
波兰的动机可能更直接，波兰和菲律宾近年来的防务合作在升温。
 
波兰是韩国武器的买家，菲律宾也在买韩国武器，波兰军工企业想进入东南亚市场，菲律宾是一个入口。
 
一句政治表态，成本几乎为零，但可以当作敲门砖，至于这句话在法律上站不站得住，不是华沙需要考虑的事。
 
中方的回应里，最值得细看的是最后一句：“谨言慎行，停止为非法‘裁决’站台背书”。
 
“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在外交辞令里不属于重话，但放在“波兰不是当事方”这个前提后面，它的意思就变了。
 
它不是提醒，是警告，翻译一下就是：你说的话已经越界了，再往前走一步，后果自负。
 
这不是中方第一次对欧洲国家涉南海表态做出反应，今年7月，美菲联合多个欧洲国家发表所谓“纪念裁决十年”的联合声明，爱沙尼亚、德国、拉脱维亚、立陶宛、罗马尼亚都在里面。
 
外交部欧洲司负责人当时分别约谈了有关国家驻华使馆和欧盟驻华代表团负责人，提出严正交涉。
 
林剑在7月14日的记者会上说了一句话：欧方一些国家在国际法问题上公然奉行双重标准，只会进一步削弱其国际信誉。
 
波兰这次是单独跳出来的，7月的联合声明里有没有波兰，公开报道没有明确点名。
 
可巴尔托谢夫斯基这次是以波兰外交部国务秘书的身份，单独接受菲媒采访，单独表态，这个动作比跟着大家一起发声明更“主动”。
 
中方的回应里还有一个关键判断：所谓“裁决”是一张“非法无效没有拘束力的废纸”。
 
这句话在外交部关于南海仲裁案的声明里是标准表述，但每次拿出来用，针对的对象不一样，功能也不一样。
 
对菲律宾说，是拒绝谈判前提，对美国说，是拒绝施压，对波兰说，是拒绝一个不相干的国家来当裁判。
 
一个八千公里外的国家，对一个它没有任何直接利益的海域争端发表“法律意见”。
 
这件事的逻辑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它不是在讨论国际法，它是在选边，而选边的成本，中方已经用“谨言慎行”四个字标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