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女排没想到,中国女排主教练赵勇在第三局2:10落后的暂停调整后,做了三个意想不到的决定:
第一个决定,不换二传,不砸四号位,他要全队先把一传接起来。
这话听着平平无奇。排球比赛嘛,一传当然重要。可放在2:10落后、日本队发球轮次正猛的时候,敢做这个选择的人不多。大多数教练落后到这个份上,第一反应是换二传改节奏,或者把最强攻手推上去硬砸。赵勇没有。他看得比比分远一步——日本队凭什么拉开?靠发球冲一传,然后抓反击打快变。病根在一传,不在攻手。
第二个决定,用董禹含换下庄宇珊。庄宇珊这场球拿了全队第二高的12分,扣球命中率五成,不是打不动,是第三局开局被日本队针对性拦防,节奏有点乱。赵勇把她换下来,让她在场边冷静冷静。董禹含上去之后手不软,8次扣球4次得分,没有失误也没有被拦。分差从8分缩到了3分。日本队叫了暂停。
第三个决定最让人摸不着头脑。赵勇把龚翔宇推上了发球线。龚翔宇全场8扣1中,总共3分。一个进攻几乎挂零的接应在最要命的时候上去发球,换谁看都觉得悬。
龚翔宇的发球不快,可落点刁。专往日本自由人和边攻手中间那块空地钻。新华社赛后的总结写得准——“依靠队长龚翔宇的两个发球轮和主攻吴梦洁局末的连续下分”。一个全场只得3分的人成了撬棍,一传一晃,日本队最拿手的小快灵就废了。副攻王奥芊赛后说得很直白:“在小宇姐发球的带动下,我们整个队拦防都被盘活了”。拦网8比2,这不是打出来的,是逼出来的。
从2:10到7:10,连追5分。日本队缓过劲又把比分拉到19:13。龚翔宇第二个发球轮到,还是同样的落点,还是同样的效果。中国队追到19平,吴梦洁连续强攻得手,24:23拿到赛点,紧接着发球直接得分。25:23。
这三个决定,放在赵勇身上,确实反常识。
二十多天前亚锦赛决赛2比3输给泰国,丢掉直通洛杉矶奥运会的资格,赵勇被骂得有多惨,关注女排的人都清楚。临场调整拖沓、暂停只会喊鸡汤、用人犹豫不决,各种批评铺天盖地。可偏偏在最危险的决赛场上,他没有赌一把。不慌不忙,一步一步踩在点上。
赵勇赛后接受采访时一度哽咽,说“女排在困难面前从来不会退缩”。他哽咽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他知道这支队伍扛住了什么。
日本队那边,10:2领先的时候,场上球员在笑,主教练站在场边嘴角压不住,替补席也热闹得很。等中国队一分一分咬回来,19平之后,替补席上有人捂住了脸,表情已经不太对了。日本媒体《Digest》赛后的定性很准——“这不是单纯的逆转,而是直接击溃了日本队心理防线的逆转”。
整场比赛的转折不靠运气,靠的是赵勇在悬崖边上保持了冷静。他没有被比分吓住,而是看到了比分背后的东西。日本队的发球、一传、快变,是一条完整的因果链,他掐的是链条的起点,不是末端。
比赛结束,日本女排全队站在领奖台上,情绪低落。连续两届亚运会决赛0比3输给中国队,48年的等待在主场落空。颁奖典礼前,大批日本球迷提前离场。
中国女排拿下了队史第十个亚运冠军,亚运三连冠。这块金牌的分量,不只是一场胜利那么简单。半决赛对泰国,决胜局15:6碾压。决赛对日本,第三局2:10翻盘。这支平均年龄不到23岁的年轻队伍,用最硬的方式证明了一件事——女排精神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是2:10落后时,依然相信下一分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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