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下旬的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第一次以首相身份公开提出，要求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这不是普通的法律表述争议，它关系到日本能不能彻底摘掉“战败国”帽子，也关系到日本在军事扩张和安理会席位上的空间。

但联大演讲解决不了程序问题。2005年联大决议写的是“决心删除”，不是已经删除。宪章修改要走第一百零八条，需要联大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还要包括安理会五常在内的三分之二国家批准。安理会这一关，中俄的否决权绕不过去。日本拿一份没有法律拘束力的联大决议说事，在法理上站不住。

中俄近期已多次就敌国条款表态，立场一致。日本自1956年加入联合国后一直在推动删除，始终没有成功。原因不在国际社会不理解日本的贡献，而在日本自身的历史认知没有过关。一个拒不反省侵略历史、干涉别国主权的国家，要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很难得到广泛支持。

日本国内也不是铁板一块。国会前有抗议集会，反对扩军修宪；前首相石破茂等人也承认敌国条款在国际法上仍然有效。高市的表态代表的是右翼路线，不是日本社会的共识。

这件事真正值得看的，不是高市在联大说了什么，而是日本接下来会不会继续沿着扩军修宪的方向走。如果继续走，敌国条款的存废就会从一个法律技术问题，变成地区安全秩序的现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