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防卫预算继续增长，地区紧张是否被用于扩大军事政策空间值得观察

今年日本防卫预算中，仅防卫力整备计划对象经费就达到8.8093万亿日元，比上一年度增加3345亿日元。按照日本已经公布的五年计划，2023年至2027年的防卫力整备规模约43万亿日元。

钱已经连续投入，说明东京讨论的很多事情正从政治口号慢慢变成现实能力。一个最直观的例子就是“战斧”。

3月27日，日本防卫省确认，“鸟海”号驱逐舰已经完成相关改装和训练，获得“战斧”巡航导弹发射能力，日本采购的“战斧”也已经开始交付。日本给出的解释是，要在更远距离阻止可能的进攻力量。

可从军事能力本身看，日本过去强调近海拦截，如今能够使用远程巡航导弹，两者显然不是一个概念。这也是判断日本安全政策变化时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

真正重要的并不是东京有没有宣布“改变和平路线”，而是它手里的工具正在发生什么变化。远程导弹、情报侦察、指挥体系、无人装备和海空力量逐步拼在一起后，日本能够参与的军事任务范围自然会扩大。

而到了今年夏天，原本更加敏感的核问题也重新进入公开讨论。7月18日前后，小泉进次郎公开谈到核兵器问题，认为在当前安全环境下，这类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触及”的程度。

7月22日，他在布鲁塞尔又表示，安全政策讨论不应存在不能触碰的禁区。需要分清的是，他说的是“讨论核问题”，并不是日本已经决定制造核武器。

中国方面很快作出回应，7月21日，中国外交部公开批评日本防卫部门负责人有关核政策的说法，并把日本围绕“无核三原则”、延伸威慑以及核动力潜艇等问题的讨论视为需要高度警惕的安全政策变化。但东京内部并没有因此形成“马上拥核”的统一政策。

8月9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长崎公开表示，日本政府目前仍把“无核三原则”作为政策方针坚持，并明确表示日本仍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缔约国，将继续履行相关义务。这个表态很重要，因为它给当前日本核政策划出了一条现实边界：讨论正在扩大，但正式政策并没有变成自主核武装。

真正值得继续观察的，反而是9月份出现的另一件事——核动力潜艇。9月11日，小泉进次郎在记者会上被问到日本是否可能拥有核动力潜艇时，没有把这个选项排除。

他明确表示，日本正在修改安全保障相关三份文件，在这一过程中会研究各种方案，核动力潜艇也包括在内。他同时说得很清楚，目前并没有作出决定。

日本方面也承认，核动力潜艇价格昂贵，对核动力系统、维修设施和专业人员要求很高，部分情况下静音性能还存在短板。可问题恰恰在这里。

核动力潜艇本身不是核武器，它真正敏感的地方，在于续航能力和活动半径，普通常规动力潜艇需要受到能源补给限制，而核动力潜艇能够长时间潜航。如果日本未来再把这种平台与远程导弹结合，海上自卫力量能够持续活动的范围就会明显扩大。

因此，东京现在争取的未必是一夜之间跨过某条红线，更像是在不断增加“可以讨论、可以研究、可以装备”的项目。当天讨论远程反击，次日研究更大型的水下平台，两日后再重新解释某些过去被视为敏感的军事政策。

单独看任何一步，都可以找到防御性的解释；连在一起看，则能发现日本安全政策的活动空间确实比十年前宽得多。这种变化背后，还有美国这个绕不开的因素。

日本近年来扩大军事投入，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强化日美同盟分工。华盛顿希望日本承担更多地区安全任务，日本也借助同盟体系获得武器、情报、训练以及联合作战经验。

双方在这件事情上存在很强的共同需求。9月份刚结束的“山樱91”演习就是一个例子，日本陆上自卫队、美军和澳大利亚军队共同参加，训练重点已经不只是简单联络，而是大型冲突背景下的指挥、情报和协同行动。

澳大利亚国防部门9月21日公布的信息称，这次演习中的三方日常协同达到新的程度。于是一个微妙的问题出现了。

美国希望日本更强，但这个“更强”最好发生在美国主导的同盟框架里。如果日本增加军费、购买美国武器、配合美军行动，美国得到的是一个能力更强的盟友；可如果日本最终获得完全独立的战略威慑能力，那就意味着东京手里的自主筹码明显增加。

这也是为什么不能简单把美国的政策理解为“支持日本无限扩军”。可是反过来，把特朗普近期同中国加强接触解释成“准备与中国联手压制日本”，现有公开信息也支撑不了这么大的结论。

2026年9月23日至25日，中美正在展开新一轮高层互动。当前公开出来的重点仍然是经贸、人工智能、战略风险、中东问题以及台湾地区等长期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