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激发我恐惧体验的其实不是最后那场戏，反而是前面几集。危险随时降临，但深处其中的人还未警觉。主角们流露出一种经济上行期的天真（绝非贬义，也绝不是在指责受害者）。因为外部环境的变化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惯性。直到事情真正发生，我们才能确定世界真的变天了。

这两年，从互联网发酵起来的很多事，我们都觉得不至于吧，但超出常理的事就是发生了。杨同学遭遇的这件事给我同样的感受。抱着人与人之间还能沟通理解的朴素情感，尝试和施害者对话。但对自己面对的是怎样极端的群体，以及这两年互联网不同群体间割裂到什么程度没有察觉。或者她有察觉，只是仍然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对话。所以即使遭遇大规模网暴，也从不管理评论区，尽可能保留一个人人都能自由发言的评论空间。我打心底佩服她的勇气，以及她做的所有应对。但直到他们步步逼近，搅动大规模网络暴力、举报、线下骚扰，现在甚至追到国外。当我们意识到危险来临时，我们已经处在漩涡中了。

现在各平台算法，在技术层面关闭了我们直观感受外部环境变化的窗口。比如时间线被打乱。我们只能从首页推荐里看到孤立的观点和事件，但建立不起来事与事、观点与观点之间的联系。应对网络舆论，从战斗状态退后一步，这在行动上好像这是消极应对。没错。但我不觉得这算退缩。如果离开环境变化谈人类共识，总是会受挫，那不妨先确保自己的身心健康和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