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走红后的赵本山向妻子葛淑珍提出离婚,葛淑珍说:“离婚可以,那你要给我一些补偿吧?”赵本山接下来的举动令人震惊不已。
葛淑珍说完那句话,就低头继续叠手里的衣服。赵本山站在门边,看着她把一件旧衬衫的袖子展平,对折,再对折。屋里很静。
“行。”赵本山说。
葛淑珍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孩子跟我。”
“知道。”
她又叠了两件,才问:“能给多少?”
赵本山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存折,放在桌上。“折子里有二十五万。房子,车,都归你。我留点吃饭的钱就行。”
葛淑珍这回抬起头看他。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又转向那个存折。她走过去,拿起来翻开,看了看数字。
“都给我?”她问。
“嗯。”
她把存折合上,捏在手里。“铁蛋看病,以后花钱的地方多。”
“该花就花。”赵本山说,“不够……你再跟我说。”
葛淑珍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跟你说啥?都离了。”
赵本山没接话。他看了看这间屋子,墙皮有点脱了,家具还是结婚时打的。窗台上摆着铁蛋的药瓶,一排三个。
“下礼拜一,”葛淑珍把存折放进围裙口袋,“去办手续?”
“嗯。”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夏利车我不会开。”
“我找人教你。”
“不用。”她说,“先放着吧。”
厨房里传来洗菜的水声。赵本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又塞了回去。他走到儿子房间门口,推开门。铁蛋正睡着,呼吸声有点重,一张小脸缩在被子里。他看了几分钟,轻轻带上门。
葛淑珍在厨房切土豆,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赵本山走到厨房门口,说:“那我走了。”
“嗯。”
他穿上外套,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赵本山。”葛淑珍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她还在切土豆,侧着脸。“玉芳下周学校开家长会。”
“我去。”
“不用。”她说,“我去就行。你忙你的。”
门关上了。葛淑珍放下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口袋里拿出存折,又看了一遍。然后她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把脸凑到冷水下面冲了冲。水很凉。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了。
她关掉水,用袖子抹了把脸,回到案板前。土豆已经切好了,一片一片,厚薄均匀。她打开火,倒油,等油热的工夫,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这些年赵本山寄回来的信和汇款单。最上面一张是两个月前的,汇了三千块,附言栏写着“给铁蛋买药”。
油锅开始冒烟。她把土豆片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油烟升起来,熏得眼睛有点疼。
铁蛋在屋里咳嗽起来。葛淑珍赶紧擦了擦手,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她停住,回头看了眼灶上的锅,又看了眼手里攥着的存折。
她把存折塞回口袋,推开了儿子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