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耍起了小聪明。因为他凑不齐16票，想改规则把弹劾门槛降到14票，结果被参议长埃斯库德罗直接拒绝。

7 月初，弹劾法庭刚开庭，埃斯库德罗当选主持官，一锤定音：宪法写的是 "全体参议员的三分之二"，那就按 24 个席位算，定罪门槛卡死在 16，这话说出去，法理上挑不出大毛病 —— 按席位总数计，天经地义。

可麻烦紧跟着就来了。24 把椅子，偏偏有四个主人这会儿根本坐不回来，一位外号 "波波特" 的参议员德拉罗萨，被国际刑事法院发了逮捕令，躲着不见人影；京戈伊・埃斯特拉达和马科莱塔，因贪污案在特别法院羁押，还不准取保；洛伦・莱加达更干脆，人在国外养病，长期请假，四个位子空着，你还硬按 24 个人算三分之二？

这就给了对方操作空间。马科斯阵营一算账：真正能到场投票的只剩 20 个，20 的三分之二是 13.33，小数点一律往上进一位，可不就是 14 票？从 16 到 14，听着只差两票，实际操作里却是另一回事 —— 不用再去啃杜特尔特阵营那些铁板钉钉的死票，只要再撬过来两个中间派，事情就成了。

投票前，埃斯库德罗态度还是硬的，公开说不会因为谁缺席就把算人头的基数临时改小，这话掷地有声，可他心里大概也清楚，主持官说到底只是 "看场子的"，不是 "定规矩的"。

9 月 23 日一开票，13 票赞成、1 票反对，他那一票孤零零落在反对栏里；六名少数派参议员午饭后干脆拒绝回议事厅，连票都懒得投，带头的是少数党领袖卡耶塔诺，此前他想叫停这场表决的动议也以 13 比 6 被否掉。

埃斯库德罗事后讲得很通透：椅子尊重这个裁决，也照章执行，因为主持人不是法庭，只是程序的保管员，他还补了一句 —— 这种事以前从没发生过，希望以后也别再发生。一句话，把满场的尴尬都兜住了。

耐人寻味的是，这法庭其实请了四位退休的最高法院大法官当 "法律顾问"，里头三位还是前任首席大法官。

多数专家的意见恰恰是：三分之二该按当下真能履职的参议员算，不该死抠 24 这个总数，换句话说，这次改规则，并不是完全没有法理支撑的 "硬来"，只是时机太巧、人数太寸，巧到让人没法不多想。

莎拉这边当然不会认账，她的首席律师当庭表态，诉讼照打，但保留一切权利，等于明说要把官司捅去最高法院，杜特尔特家族的政党措辞更冲，骂现在的参议院是 "坏掉的货色"，已经准备上告。

别忘了，莎拉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长女，今年刚放话要选 2028 年的菲律宾总统。这场弹劾表面查的是她任内花掉的那笔钱，背地里赌的可是三年后那座总统府的主人是谁。

规则这东西像一块公共磨刀石，今天你顺手把它磨薄了去切别人的脖子，明天换了个剧本，刀刃转过来对准谁，谁也说不准，选票背后的算盘打得再精，也算不透制度长期的反噬。菲律宾这台戏，中场才刚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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