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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蓉离去,我没有害怕! 闫怀礼离去,我也没有害怕! 直到游本昌离去,我是真的怕

赵丽蓉离去,我没有害怕!
闫怀礼离去,我也没有害怕!
直到游本昌离去,我是真的怕了!
怕的不是离别,是一代人的荧幕回忆,又少了一位。

赵丽蓉走的那年是2000年,七十二岁。她从评剧舞台一路唱到春晚,《打工奇遇》里那句“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到今天还有人张嘴就来。她演《西游记》里的车迟国王后,戏份不多,可那眼神里的慈祥和精明,一看就忘不了。

那时候我年纪不大,听说赵老师走了,心里咯噔一下,但没真害怕。她留下的东西太多了,春晚重播一遍又一遍,那些小品像老邻居,随时推门就能见着。人走了,笑声还在。

闫怀礼是2009年走的,七十三岁。86版《西游记》里的沙僧,挑着担子,话最少,活儿最重。他一个人在那部剧里演了九个角色,太上老君、西海龙王、牛魔王,换身行头就换张脸。六小龄童说他“憨厚善良,就像沙和尚一样”,这话一点不虚。

他去世那天,迟重瑞、六小龄童、马德华都赶去医院送他。师徒三人,从此少了一个。我当时也难过,但还是没怕。沙僧那根扁担,仿佛还挑在肩上,那部剧还在,暑假还在,人也还在。

可是游本昌一走,我坐不住了。2026年9月24日凌晨,九十三岁的他在北京去世,距离他过完九十三岁生日,才八天。女儿说他没有任何病痛,睡着就去了,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

一个人走得这样安详,本不该让人害怕。可我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头皮发麻。

五十二岁才等来济公,八十多岁还在《繁花》里跟年轻人一起熬夜,每天工作近十个小时,为每场戏准备好几套方案。他九十岁拿“终身成就艺术家”,笑着说“我好幸福”,转头又鼓励后辈“耐住性子,我们一起努力向前”。

这样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怕的不是他离开,我怕的是他身上那股东西,跟着一起走了。那种“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的死磕,那种跑了三十年龙套也不改行的韧劲,那种九十岁还把自己当新人的谦卑。

游本昌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个演员可以靠一个角色被记住,但被记住的绝不只是那个角色。济公之后,他演《繁花》里的爷叔,运筹帷幄,风骨凛然,九十岁的人往那一坐,气场压得住全场。这不是演技,这是活出来的东西。

赵丽蓉和闫怀礼的时代,电视是稀罕物,一部剧播了,全国人一起看,一起笑,一起哭。到了游本昌这里,电视老了,短视频来了,可他一出场,照样能让几代人同时沉默。他2024年初递交入党申请书,2025年92岁时宣誓入党,手写的入党申请书足足二十一页,宣誓那天,眼神跟济公一样亮。

我怕的到底是什么?

怕的是这盏灯灭了,后面没有人接着点。怕的是“以文艺化导人心”这句话,以后只挂在墙上,不落在人身上。怕的是我们嘴上说着怀念,手底下刷着三秒一个的短视频,再也沉不下心看一个人用三十年去磨一个角色。

赵丽蓉走的时候,我们还有春晚;闫怀礼走的时候,我们还有《西游记》重播;游本昌走的时候,我们手里只剩手机。济公那把破扇子扇了四十年,扇面上写满了“济世为公”,可扇风的人,终究是老了。

他说走就走,安安静静,不插管子,不做无意义的抢救。活着的时候把戏演绝了,走的时候把体面留足了。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那不是一个人的空,是一整代人记忆深处的空。

信源:人民网、央视新闻;文中为作者个人缅怀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