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数学老师汤家凤看到法律界人士陈枫谈教育时总结的16个字：“母语立魂，国史立根，专业立身，外语为用。”汤家凤很认同，但看完后又补了4个字：“品德立本”。

于是，这句话变成了：“母语立魂，国史立根，品德立本，专业立身，外语为用。”

看起来只是多了4个字，但放在汤家凤最近的一系列表态里看，就有点意思了。

因为就在这个月，他刚刚因为英语教育问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讨论。

而这20个字的最后，恰恰写着：“外语为用”。

9月4日，汤家凤公开提出，希望取消英语作为核心课程的地位。

他的理由也很直接。

从小学、初中到高中、大学，学生、家长和学校在英语学习上投入了大量时间和资源，而他认为，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来说，进入工作以后，英语的实际使用频率并没有那么高。

所以他真正想讨论的，并不是英语到底要不要学，而是英语作为一门工具性学科，到底应该在教育和考试体系中占据多大的权重。

这番话一出来，很快就引发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有人赞成，觉得英语当然有用，但不同学生未来的发展方向不一样，可以讨论是否调整考试权重，让学生拥有更多选择。

也有人反对。

理由同样现实。

现在大量科研论文、技术资料和国际交流都离不开英语。尤其对于科研、外贸、国际商务等领域的人来说，英语远远不是考完试就可以扔掉的一门课。

还有人担心，如果英语明显降低考试权重，校内教学资源随之减少，不同家庭获得校外英语教育资源的能力又不一样，最后可能带来新的教育公平问题。

面对争议，汤家凤后来又专门回应过一个问题：他的孩子到底学不学英语？

他的回答很直接：“当然学，我也学，啥时不学英语啦？”

到了9月18日，他再次谈到这件事时，又把自己的观点概括为，英语作为工具性学科，权重和数学、语文一样并不合理。

这就把他的意思说得更加清楚了。

不是“不学”，而是讨论英语应该放在什么位置。

所以再回头看这次的“外语为用”，就能和他前面的表态接上了。

但陈枫原来的16个字里，还有母语、国史和专业。

“母语立魂”，强调母语教育的重要性。

“国史立根”，强调历史教育的重要性。

“专业立身”，则把落脚点放到了一个人学习、就业和发展需要的专业知识与能力上。

汤家凤在这三者之间，又加进了一个“品德立本”。

这个位置其实很有意思。

一个人母语学得再好，历史知识再丰富，专业能力再强，外语水平再高，品德教育同样不能缺位。

这也是汤家凤为什么会在原来的16个字中间，专门补上“品德立本”。

当然，这20个字说到底仍然是一种教育观点，不是什么新的课程标准，更不能简单理解成要把英语从学校里拿掉。

事实上，按照现行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外语课时占九年总课时的6%至8%，语文是20%至22%，数学是13%至15%。

也就是说，从课时安排来看，外语占比本来就明显低于语文和数学。

真正容易引起争议的地方，还是考试。

按照现行考试招生制度，统一高考仍然保持语文、数学、外语科目设置。

对于学生和家长来说，一门课到底“重不重要”，很多时候看的不仅是一周上几节课，还包括考试分值以及对升学的影响。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汤家凤关于英语的几句话，会引来这么大的讨论。

一边认为学生在英语上投入了太多时间，希望给母语、历史、数理化以及学生自己的兴趣留下更多空间。

另一边则担心，英语仍然是获取国际信息、开展科研和跨文化交流的重要工具，调整其考试地位需要充分考虑人才培养和教育公平。

两边真正争的，其实不是“英语有没有用”。

英语有它现实的用途。

真正值得讨论的是，一个学生有限的学习时间，到底应该怎样在母语、历史、数理化、专业能力和外语之间进行分配。

从这个角度再看这20个字，就没必要非得把几门学科拉出来争个高低。

母语有母语的位置，历史有历史的价值，专业能力关系到一个人未来的发展，外语则承担着语言工具和跨文化交流的作用。

而汤家凤这次补上的“品德立本”，又把讨论拉回到了教育本身。

教育最终培养的，不应该只有一张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