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双手赞成国际奥委会主席这个思路!以后中国办赛,完全该像日本那样,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铺张浪费,运动员来比赛就是来拼成绩的,不是来享受度假的。干脆各队自己掏钱来参赛,图个省事省心还实在。
考文垂站在名古屋港花园码头的集装箱住宿区里,对着记者说“比我住过的一些运动员村更好”。而她脚下这批集装箱,韩国男篮队员刚发了一条“请救救我们”的求助视频。
9月20日,国际奥委会主席考文垂和亚奥理事会主席焦安亲王一同参观了名古屋亚运会的运动员住宿区。本届亚运会为了压缩成本,放弃了专门的运动员村,改由邮轮、集装箱房和各地酒店“拼合”而成:一艘歌诗达邮轮装4000到5000人,约200栋集装箱房装2000人,其余人员分散到爱知、岐阜、静冈甚至东京。
集装箱房住的人走出房门,无论下雨还是晒太阳,都无处可躲。这些不是舒适不舒适的问题,是运动员跟这座城市彻底隔绝了。他们住在一个港口码头的集装箱里,或者一艘停在港口的船上,训练和比赛之外的所有时间,都被困在一个跟名古屋市民生活毫无关系的封闭空间里。
办一场洲际运动会,运动员除了在赛场上跟对手碰面,在其他任何时候都接触不到这座城市的人、街道和生活。
这就是“节俭办赛”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笔账。邮轮和集装箱确实把住宿成本压下来了,但它们同时把运动员装进了一个跟城市隔开的盒子里。
一个正常的运动员村,建在城市里,运动员出门就能看到街道、商店、公园、当地居民。这是赛事文化体验的一部分。1980年普莱西德湖冬奥会的奥运村,后来被TIME杂志的记者描述为有“每晚跳舞”的热闹生活。
2025年成都世运会的运动员村设在既有酒店里,里面搭了传统文化体验区,运动员可以学中文、看非遗、跟本地人交流。运动员村的英文单词是Village,意思是“村庄”,不是“营地”。村庄里有生活,营地里只有住宿。
集装箱和邮轮把这个“村庄”变成了一个临时码头。它节省了建设费用,但省掉的是运动员跟主办城市之间的那层文化连接。这笔账不在预算表上,但它在体验里。
一个住在集装箱里的运动员,不会记得名古屋的街景、食物和人情,只会记得漏水的浴室和伸不直腿的床。省了钱,丢了城市的脸面。
关于节俭,米兰冬奥会给出了另一个版本的答案。米兰冬奥组委和巴黎2024奥运会签了共享协议,直接把巴黎用过的约2万件桌椅床铺运过来复用,仅这一项就省了数百万欧元采购成本。
93%的竞赛场馆用的是既有设施或临时场馆。科尔蒂纳高山赛区直接回到了1956年冬奥会的历史场地,只对安全防护和雪质做了针对性优化。
米兰的做法和名古屋的差别不在于“省了多少钱”。名古屋省的是当下的建设费,米兰省的是长期的闲置成本。
名古屋把钱省在了集装箱和邮轮上,米兰把钱花在了把废弃铁路调车场改成学生公寓上。
一个是用临时设施填窟窿,一个是用赛事的钱给城市留资产。前者省了预算表的数字,后者把预算变成了遗产。
东京奥组委从私人机构募集到了56亿美元赞助,是里约奥运的两倍,其中62家日本企业提供了超过30亿美元的赞助。但东京申奥时预估的73亿美元总成本,到开赛前已经涨到了200亿美元左右,是原计划的三倍。
赞助拉得多,成本涨得更快。东京奥组委当时说过一句话:使用原有设施实际并不省钱,因为改建和运营的成本同样高昂。
节俭办赛不是“不建新场馆”就能解决的事,运营效率跟不上,省下来的建设费会从别的地方漏出去。
中国这几年的办赛实践,走的是一条和名古屋不同的路。内蒙古自治区第十六届运动会13个比赛场馆全部在原有基础上维修改造,综合节约资金超过60%,赛后面向市民免费或低收费常态化开放。
三亚亚沙会坚持“能改不建、能租不买”,场馆赛后复用。杭州亚运会56个竞赛场馆里,19个全民健身场馆面向市民开放,21个市场化运营场馆以低于当地市场的价格开放。
杭州奥体中心“大小莲花”秋冬季节每周面向市民公益开放105个小时,还打通了廊桥、拆掉了围墙,让亚运场馆直接融进市民的日常生活里。
这些做法的共同点是:场馆的钱花出去了,但没有停在赛事结束那天。赛后它继续在服务城市。这才是节俭办赛的核心逻辑——不是把花销压到最低,是让每一笔花出去的钱都留下一个可以继续用的东西。
运动员村也是一样。成都世运会用的是既有酒店,但里面搭了文化交流区,运动员能跟本地文化产生真实的接触。考文垂说运动员体验应该成为赛事筹办的重要考量,这句话是对的。
但“体验”不只是床够不够软、饭够不够热,还包括一个运动员是否真的走进了这座城市,是否在离开之后还记得这里的某一条街、某一个人、某一顿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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