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日本本来没打算1937年就全面侵华。“昭和第一兵家”石原莞尔的计划是花25年消化东北,攒到1956年再跟美国打“最终战争”。结果九一八赢得太轻松,一万多关东军拿下二十多万东北军,军部集体飘了。东条英机这帮激进派嫌他慢,直接捅开卢沟桥。更要命的是他自己埋的雷——以下克上成了风气,他能策划九一八,下级就能策划七七。这种自我毁灭的基因,到底怎么把日本拖进深渊的?
石原莞尔这个人,被称作“昭和第一兵家”。说他是当时日本军方脑子最清醒的人,并不为过。他在关东军里当参谋时,就四处兜售他的一套理论。
他的构想很大。1931年九一八事变,就是他跟板垣征四郎一帮人在关东军里偷偷鼓捣出来的。事变当夜,他手下的河本末守中尉带着人,用四十二包黄色炸药炸了南满铁路一段路轨,反过来嫁祸中国军队。
爆炸声就是信号。早就埋伏好的关东军立刻向北大营、向沈阳城扑去。可打下东北之后,石原的算盘并不是马上往关内冲。他有一套“最终战争论”。
他的计划是:先用二十多年慢慢消化东北,把这里建成帝国的命脉,攒够了本钱,大约到1956年,再跟美国来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大决战。
换句话说,他想慢火炖鸡,一口一口吃。东北是底料,得炖出味来,才能上桌打终局。在那之前,不宜跟中国全面撕破脸,更不宜过早招惹美国。
问题出在,九一八赢得太轻松了。当时关东军在奉天的人也就几千,对面北大营东北军第七旅一万多人,装备不差。结果仗一打,东北军不抵抗,地盘白白送人。
一万多人的关东军,几个月拿下整个东北。这胜利来得太容易,容易得让整个军部集体头脑发热。
原来中国军队这么不禁打。这个念头一旦种下,就再也收不住了。当年若槻内阁想刹车,军部直接撂话:政府不同意,就推翻政府。后来首相犬养毅想和谈,干脆被少壮派军人闯进去枪杀了,史称五一五事件。
石原的“慢”,在激进派眼里成了胆小、成了绊脚石。以东条英机、杉山元为首的一帮人,主张趁热打铁,直接往中国本部扩。杉山元甚至拍着胸脯跟近卫文麿说,三个月就能解决中国事变。
1937年7月7号,卢沟桥的枪声响了。日军借演习之名,以一名士兵失踪为借口要进宛平城,被拒后直接开火。石原这回站出来反对扩大,不是他良心发现,是因为这打乱了他蚕食的节奏。可他一个人挡不住整列脱轨的火车。
更吊诡的是,打开卢沟桥潘多拉魔盒的那只手,正是他自己亲手教出来的。
日本军队里有个毒瘤,叫“以下克上”。下级军官为了军功,擅自行动,造成既成事实,再逼着上级承认。上级呢,赌赢了升官,赌输了自杀谢罪,国家还跟着买单。
石原自己就是这么干成九一八的。他当年瞒着东京,先斩后奏,事后军部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可他开了这个头,就收不住了。他能策划九一八,他的下级就能策划七七;下级的下级,就能抗命去打南京。进攻南京那第十军,本来没有命令,是自己一路冲过去的。
成功就奖励,失败就自尽,跟上头无关。这种风气一养成,整个军队就成了一辆没有刹车的车。
石原后来被东条英机排挤出局,转了预备役,赶去大学教国防学。他一手点燃的火,最后把他自己也烧了进去,二战刚结束就病死了,连战犯审判都没等到。
这就是日本最深的悲剧。最聪明的那个脑子,给国家画了一张慢吞慢咽的蓝图,可他自己亲手种下的“下克上”基因,让所有人都不再有耐心等那二十五年。
有意思的是,石原莞尔战后没被列为战犯。不是他罪轻,是他死得早,又早早被东条排挤出局,没赶上太平洋战争那摊烂账。历史就是这么吊诡,点火的人反而躲过了审判。
他那套“最终战争论”,本质上还是强盗逻辑,无非是想抢得更有耐心、更讲章法。慢一点,不代表不坏,只是坏得更长远。
聪明人制定的计划,被一群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下级撕得粉碎。一个国家的命运,最后竟然失控在自己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