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走个面儿”事件还有后续，冯小刚出面回应，现在的情况让他十分欣慰，唯有一点让他内疚。冯小刚新作《抓特务》在院线撑了一个半月，最终票房仅1.19亿，成绩不尽人意。不少观众把票房失利，归罪于那句出圈的“走个面儿”，以及随之发酵的全网热议。很多人都觉得，这场舆论风波，劝退了大批本打算买票观影的观众。
 
冯小刚说的“欣慰”，指的是电影上线流媒体之后口碑的发酵。
 
他在接受《凤凰周刊》“冷杉RECORD”专访时说得很具体：“线上放映的时候，人们开始说我得看看这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一看，哇！原来是这样的电影。” 他特别强调，《抓特务》从一开始口碑就是好的，“否则豆瓣也不会开分7.5”，只是当时看的人少，骂的人多，口碑没机会发酵。现在看的人多了，“观众会觉得是自己跟风骂，结果自己没看，现在看了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不能盲从。”
 
“内疚”的对象，是投资方。
 
冯小刚的原话是：“我很对不起投资方，现在这样有担当的投资方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投资方，其实是跟导演说废话少说，你就跟我说什么赚钱。” 他澄清了网传的3亿投资额：“实际上阿里是拿出了2亿的预算来拍，而我们给他们的结算是1.65亿，节省了3000多万。但即便是这样，从现在的票房来说，它也是亏损的。”
 
“走个面儿”这四个字，是韩红在首映礼上说的。
 
2026年6月17日，《抓特务》在北京展览馆剧场首映。韩红作为影片配乐作曲人站上台，说了一段话：“我是在北京胡同长大的，我奶奶就是在北京胡同卖冰棍儿的。今儿还没首映，在咱们北京先放头一场，咱北京的兄弟姐妹，爷们娘们能不能给走个面？走个面，咱北京两千多万人口，您受累，您走个面，把这第一波票房带起来，咱就有了。” “走个面儿”在北方方言里是“给个面子、捧个场”的意思，放在熟人之间是客套，放在一部面向公众售票的商业电影宣传里，性质就变了。批评者认为，这构成了对观众的情感绑架。
 
真正让舆论炸锅的，是那句“垃圾观众”被翻了出来。
 
2017年6月18日，冯小刚在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论坛上说过一句话：“中国电影现在让观众吐槽垃圾遍地，一定和大批的垃圾观众有关系。你不去捧场，它就没有生存空间，往往垃圾电影的票房还很高。” 九年过去，这句话从未被遗忘。当他的新片需要观众买票时，九年前那句“垃圾观众”被翻出来，跟韩红的“走个面儿”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叙事：当年骂观众是垃圾，如今求观众给面子。
 
冯小刚对“垃圾观众”争议的回应，是“被断章取义了”。
 
他对“冷杉RECORD”说：“这也是煽动观众的一个做法。那是我在一个电影节论坛上的发言，被断章取义了，然后使很多人变得异常愤怒。”然后他提出了一个“换一种说法”的版本：“今天在这儿我仍然想说，换一个说法，优质电影需要优质的观众，按这个逻辑来说，垃圾电影票房很高，是为什么？我这么说，能不能更准确地表达我的意思？” 这个“换一种说法”的操作，是把“垃圾观众”翻译成“优质电影需要优质观众”。可翻译之后的问题依然在：观众是不是“优质”，由谁定义。
 
“走个面儿”引发的舆论风波，确实影响了票房。
 
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抓特务》40岁及以上观众占比高达49.7%，年轻人不太买账。 济南时报的评论写得很直接：“‘走个面儿’的舆论风波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众对影片本身的好感，不过票房遇冷也不仅因为这次风波。” 冯小刚把原因归结为“网暴式、非理性的干扰”，这个判断有它的道理，可“非理性”的舆论之所以被点燃，是因为九年前那句话和四年后那句“走个面儿”之间，有一条逻辑线被观众看到了。
 
韩红后来道了歉。
 
6月30日，韩红在个人微博发文致歉：“此番发言，随口一句‘走个面’，确实过于轻率随意，思虑不周、措辞失当，产生了负面观感，辜负了长期以来社会大众对我的包容与信任。对此我深感自责！”
 
信息来源： 参考冯小刚接受《凤凰周刊》“冷杉RECORD”专访内容（2026年9月23日）及澎湃新闻、极目新闻、济南时报等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