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夜,电话打了又删,你发出去了吗。 想说的那句话是:妈,票太贵了,不回去了。 不敢发,是因为知道那头会怎么回——「不回就不回吧,路上折腾,钱留着」。明明是心疼你,可你听着,像被轻轻推开了。 这时候我想起杨本芬的《秋园》。她六十多岁才开始写书,就在四平米的厨房里,一边守着炉火一边写,写她母亲秋园的一生:少年丧父,中年丧偶,晚年丧子,一辈子被时代的浪头打着走,却把每个孩子都拉扯大了。 书里最让我难受的不是苦难,是一个细节:秋园老了以后,总是坐在门口等,等一封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信。 她不催,不问,就等着。天下的父母好像都学会了同一件事:把想念调成静音,怕打扰儿女的生活。 我们总说来日方长,可父母的白发是按次见的。今年中秋不回去,明年呢? 实在回不去,今晚就把那通电话打了吧。哪怕只说一句:妈,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们。 你有多久没跟爸妈好好说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