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光棍汉,微信搜附近的人,遇到一个自称幼师的温柔姑娘。两人互称“亲爱的”“宝贝”,聊得火热,一个月内他陆续转出6万5。5个月后他提出见面,对方却直接注销账号人间蒸发。他苦寻8年,今年报警才查清:屏幕那头竟是个刚刑满释放的男人,头像用的还是前妻的照片。
网友:以为遇上了缘分,结果是遇到了“前妻”。
2018年4月,江西抚州东乡区,47岁的张某点开了微信“附近的人”。这个动作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单身中年男人,想找人说说话,再正常不过。
他加了一个昵称叫“娜娜”的人,对方说自己叫李娜,是本地一所幼儿园的老师。朋友圈里全是孩子们做手工、吃午饭、午睡的照片,偶尔还有一两张自拍。
张某信了。或者说,他太想信了。一个光棍汉,突然有个年轻姑娘主动陪他聊天,说话温柔,语气里带着依赖。她叫他“亲爱的”,他回她“宝贝”。这种热乎劲儿,他可能很多年没感受过了。对方发来的照片里,那个女人面容和善,看着就让人踏实。他没理由怀疑。
聊了不到一个月,张某开始转账了。“娜娜”的诉苦来得恰到好处,先是没钱吃饭了,接着是有人上门催债,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可怜。
张某心疼“女朋友”,钱一笔一笔地转过去。从2018年5月开始,短短一个多月,他总共转出了六万五千多块钱。对于一个四十好几的单身汉来说,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钱到账之后,“娜娜”还是那个温柔的女友,但见面的事,总是被各种理由推掉。张某也没太较真,网恋嘛,不都这样。有些骗局之所以能成,不是因为骗术多高明,而是因为被骗的人恰好在那个时刻,特别需要相信点什么。
到了2018年10月,张某再次提出想见一面。这一次,对方没有找理由推脱,也没有发脾气,而是直接注销了微信号。头像变灰,朋友圈消失,所有的聊天记录还在张某手机里,但那个账号已经不存在了。他发过去的消息,前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五个月的感情,六万五千块钱,换来的是一声不吭的消失。换成一般人,可能就此认栽了。但张某没有。他找了八年。具体怎么找的,报道里没说太多,只知道他一直在追查这个“娜娜”的下落。八年里,微信换过手机,聊天记录早就没了,他手里只剩一个账号的实名信息,还是一个他根本看不懂的线索。
今年2月,张某通过律师查到了那个微信号的实名注册人。名字是一个男的。这个结果让他彻底清醒了,他跑到抚州市公安局东乡分局报了警。
民警接案的时候,面临的几乎是“零证据”的局面。距离案发快八年了,张某的手机换过,聊天记录清零,没有录音,没有借条,甚至连当初的转账凭证都不一定找得全。这案子放谁手里都觉得棘手。
但网络资金流转有痕迹。民警跑了一趟深圳,从腾讯调取了那个微信号2018年的全部注册信息和支付流水。数据比对下来,“娜娜”的实名注册人是刘某,一个男人。张某转过去的每一笔钱,到账后几乎立刻被转进了刘某名下的另一个微信号。
今年9月,刘某在家中被抓。审讯的时候,刘某交代了实情。他刚因为抢劫罪刑满释放,手头紧,没正经来钱的路子。他前妻以前就是幼儿园老师,手机里存着不少她的照片。他把前妻的照片拿来当头像,朋友圈里发的内容也都是拼凑出来的“幼师日常”。一个刚刚出狱的男人,用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和身份,在微信上扮演了一个温柔可怜的姑娘。
张某提出见面的时候,刘某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又怕对方报警,干脆注销账号跑路。八年,六万五,一个刚出狱的男人,一张前妻的照片。这几个词放在一起,说不清是荒诞还是心酸。
张某之所以找了八年,未必全是舍不得那笔钱。一个人到了四十七岁,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叫他“亲爱的”的人,哪怕后来知道是假的,他可能也想知道,那个陪他聊了五个月的人,到底是谁。
网络那头是谁,真的没那么容易看清。连云港也有过类似的案子,一个男人冒充女幼师,从另一个男人手里骗走了三百多万,理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父亲出车祸、母亲生病、自己遇到困难。
福州那边,一个二十二岁的无业男子用网上下载的美女图片和变声语音,跟一个男人“恋爱”了五年,骗了两百多万。套路都一样,身份是编的,照片是假的,只有要钱是真的。只是不知道那些被骗的人,后来还相不相信网上有人会主动对他们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