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1岁的知青刘宝华重返米脂县,看望初恋马凤兰。意外发现,凤兰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是儿孙满堂,当他得知原委后,不禁泪流满面,哽咽不已:是我对不起你啊!
2013年深秋,陕北米脂的黄土坡刮着干冷的西北风,61岁的刘宝华拄着拐杖,在老知青的搀扶下一步一挪蹭进李家沟,同行的人都劝他,都过去四十年了,何必再掀旧账,可他心里始终横着一根刺,当年走得仓促,连句正经道别都没留给那个叫马凤兰的姑娘。
刚到村口晒太阳的老人一眼认出了他,一句话就把刘宝华钉在了原地:“你找凤兰啊?她没嫁人,守了一辈子,娃都抱上孙子了,” 刘宝华脑子里“嗡”的一声。
当年托人打听,明明说马凤兰早就嫁了人,日子过得红火,怎么会守了一辈子,他顾不上腿疼,攥着拐棍就往坡上那孔旧窑洞走,推开木门的瞬间,四十年的时光仿佛一下子撞了回来。
院子里蹲着择菜的老妇人抬起头,正是马凤兰,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可那眉眼的轮廓,还是当年那个爽利泼辣的村长女儿。
那是1973年,18岁的刘宝华从北京插队到米脂李家沟,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小伙子,别说干农活,连陕北话都听不利索,刚到村里那会儿,连顿热饭都吃不上,是村长的女儿马凤兰处处帮衬,偷偷塞给他白面馍,帮他跟村里人搭话翻译;他就教她认字,给她讲天安门、讲电车、讲北京的新鲜事。
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就动了心,煤油灯底下的影子挨得近近的,话没说几句,心里却都透亮。
可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写着“倒计时”,那个年代,知青返城是早晚的事,十里八乡多少姑娘跟知青好一场,最后落得个空等的下场,马凤兰的爹当村长这么多年,看得太透了,他不是心狠,是怕女儿掉进火坑里,这是一个父亲最笨拙也最现实的算计,他以为断了念想女儿就能安稳过日子。
1975年,马村长硬生生争取到一个参军名额,逼着刘宝华入伍,走的前一晚,两个人在村口老槐树下哭成一团,刘宝华攥着她的手发誓:“等我安顿好,一定回来娶你,” 可刘宝华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半生隔绝。
到了部队刘宝华一有空就写信,把军营的琐事、对她的思念写了满满一页又一页,可这些信一封都没到马凤兰手里,全被马村长截下来烧了,他还托人带话给部队上的刘宝华,说马凤兰已经嫁了人,让他别再惦记。
一边是石沉大海的信,一边是“初恋嫁人”的消息,刘宝华的心一点点凉了,1976年唐山大地震,他主动报名参加救灾,余震中被废墟砸中,永远失去了左腿和右手四根手指。
伤残退伍后,刘宝华回北京安排了工作,经人介绍成了家,生了孩子,日子过得不咸不淡,老伴走得早,他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想起陕北的黄土坡,想起那个扎辫子的姑娘,只当是年少时一场遗憾的梦。
刘宝华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没多久,马凤兰就发现自己怀了孕,在七十年代的陕北农村,未婚先孕是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事,马村长又气又悔,逼她打掉孩子嫁人,可马凤兰死活不肯,她一个人搬到半山腰的破窑洞里,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取名叫刘思华。
往后的四十年,马凤兰一个人种地、做针线活,硬生生把孩子拉扯大,有人劝她再嫁,她摇摇头;有人问她等不等刘宝华,她也不答话。
其实根本算不上“痴情守候”,对马凤兰来说,这更像是没得选的人生,那个人走了,心也就定在了那孔窑洞里,往后的日子,只是顺着日子往下熬而已,她爹直到去世都告诉她,刘宝华早就在北京成了家,忘了她,她也就断了盼头,只守着孩子过日子。
直到刘宝华推开那扇门,所有的误会才终于揭开,马凤兰从炕头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个蓝布包,里面是当年刘宝华送她的半张铅笔字纸条、一张泛黄的入伍照,还有刘思华从小到大的奖状,刘宝华看着照片里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儿子,手控制不住地抖,眼泪砸在布包上,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凤兰,是我对不起你。”
后来刘宝华把马凤兰接到北京治好了白内障,补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每年都会回米脂住上一阵,陪儿子和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