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有没有害赵匡胤，其实一目了然！史书没有真相，但可以做一般推理：赵匡胤在位17年，为什么不立太子？他不是没有儿子，赵光义担任“开封府尹”十六年，势力遍布朝堂，赵匡胤不扶持他，赵光义哪来的势力？

仔细想想，最诡异的还不是赵匡胤那晚去世时发生了什么，而是他在如此危险又敏感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让手握重权的亲弟弟进宫单独见面。

殿内的灯烛剪得有些暗了。赵匡胤靠在榻上，听见外面脚步响，他抬了抬手，内侍都退了出去。

赵光义进来，站在离榻五六步的地方，没行礼，也没往前靠。

“坐。”赵匡胤说。

赵光义才在凳子上坐下，腰挺得直，眼睛看着地上。

“开封府最近事多？”赵匡胤问。

“都是寻常公务。”赵光义答。

一阵沉默。赵匡胤咳嗽了两声，赵光义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没抬头。

“德昭前日来见我，”赵匡胤慢慢说，“说想领个实差。”

赵光义抬起眼，很快又垂下去。“皇子年纪渐长，是该历练。”

“你说该给什么差事合适？”

“臣不敢妄议。”

赵匡胤盯着他看。赵光义的手放在膝上，手指蜷着，很稳。

“你是不敢，”赵匡胤说，“还是不想？”

赵光义不吭声。

“十六年了。”赵匡胤忽然笑了一下，很短，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这个哥哥，当得怎么样？”

赵光义站起来，躬身。“陛下永远是臣的兄长。”

“兄长。”赵匡胤重复了一遍，摆手让他坐回去。他往后靠了靠，像是累了。“我最近常梦见爹娘。爹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照顾好二弟。”

赵光义喉结动了动。

“我照顾好了吗？”赵匡胤问。

殿外起了风，窗纸沙沙地响。赵光义终于抬起头，目光平平地看过来。“陛下觉得呢？”

赵匡胤与他对视片刻，转开眼，望向黑漆漆的窗外。“你出去吧。”

赵光义起身，走到门边，停下。“陛下保重身体。”

他没等回应，掀帘出去了。

赵匡胤独自坐了很久，伸手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看了看，又塞回去。他喊内侍进来剪灯花。

“晋王出宫了？”

“是，径直回府了。”

赵匡胤点头，躺下了。他闭上眼，想起很多年前，在战场上，赵光义替他挡过一刀。那一刀砍在肩膀上，很深。

血把甲胄都浸透了。

今夜无月。开封府的侧门在子时又开了一次，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进去，半柱香后才散。书房里的灯亮到天明。

赵匡胤没睡着。他听见更鼓声，一遍，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