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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重庆解放后,特务头子李修凯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地下党员,地下党员大喊:“狗特务”,李修凯却直接冲上去抱住他:“冉益智,你这个大叛徒,快和我去自首吧!” 那个地下党员叫赵志刚,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李修凯这嗓子吼得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几个解放军战士立刻端着枪围上来了。赵志刚使劲挣扎,嘴里骂着

1949年,重庆解放后,特务头子李修凯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地下党员,地下党员大喊:“狗特务”,李修凯却直接冲上去抱住他:“冉益智,你这个大叛徒,快和我去自首吧!”
那个地下党员叫赵志刚,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李修凯这嗓子吼得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几个解放军战士立刻端着枪围上来了。赵志刚使劲挣扎,嘴里骂着:“你他妈胡扯什么,老子是地下党!”李修凯死死箍住他的胳膊,冲着解放军喊:“同志,我抓住他了!这个人是冉益智,以前在川东特委干过,后来投了军统,手里有好几条人命!”
赵志刚脸都白了。他是真地下党不假,可冉益智这名字他也知道,那是出了名的大叛徒,1947年叛变后供出了二十多个同志。李修凯这一手太毒了,直接把他推到火坑里。解放军战士二话不说就把两人都按住了,带队的是个年轻排长,警惕性很高,让人把李修凯和赵志刚分开审。
审讯室里,李修凯表现得特别配合。他交代自己是原保密局重庆站的行动组长,但话锋一转,说1948年就通过冉益智和地下党有过接触,那时候冉益智已经后悔了,想回头,可还没来得及行动重庆就解放了。李修凯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冉益智什么时候在哪个茶馆跟谁碰过面都编得清清楚楚。排长拿本子记着,脸色越来越沉。
隔壁审讯赵志刚的战士问得更直接:“冉益智,你1947年叛变后都交代了谁?”赵志刚急得拍桌子:“我不是冉益智!我叫赵志刚,我的上线是刘文辉,你们去查!”战士冷冷回了一句:“刘文辉1948年就牺牲了,死前就在追查冉益智的下落。”赵志刚愣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上线确实不在了,现在死无对证。
李修凯在隔壁听见了,嘴角抽了一下。他早就摸清了赵志刚的底细,知道刘文辉死了,知道赵志刚的单线关系断了,所以才敢当街来这出。他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坐实赵志刚是冉益智,他李修凯就成了戴罪立功的“起义人员”,不仅能活命,说不定还能混个新生政权里的差事。
可李修凯漏算了一个人。当天晚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找到军管会,自称是原川东地下党联络员,叫陈伯钧。他拿出一份1948年的密写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列着叛徒冉益智的体貌特征:右耳后有颗黑痣,左手小指受过伤伸不直。陈伯钧说:“这份名单我一直贴身藏着,今天听说抓住了冉益智,我来核实。”
排长立刻带人去给赵志刚验身。赵志刚右耳后面干干净净,十根手指灵活自如。再看李修凯,右手小指明显弯曲,耳后那颗黑痣被头发盖了一半。陈伯钧指着李修凯说:“他才是冉益智。1948年他叛变后整了容,改名叫李修凯混进保密局,想用特务身份给自己打掩护。”
李修凯瘫在椅子上,汗从脑门往下淌。他怎么也想不到,陈伯钧当年就在冉益智手下干过,叛变那天冉益智动手打他,被他反拧了小指,落下了残疾。陈伯钧躲了两年,等的就是今天。
排长让战士把李修凯押起来,给赵志刚松了绑。赵志刚站起来活动手腕,走到李修凯面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当街抱我的时候,我就闻见你身上有股药膏味,那是治老伤的吧?”李修凯没说话,牙咬得咯咯响。
第二天公审大会上,李修凯被五花大绑押上台。底下老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特务头子,有人说他是大叛徒。李修凯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了站在前排的赵志刚和陈伯钧。赵志刚朝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轻蔑。陈伯钧则面无表情,只是把手里的材料举了举。
法官宣布判决的时候,李修凯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认。我是冉益智,也是李修凯。我叛过两次,第一次投了军统,第二次又想拿地下党当投名状。”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可我没算到,整了容换了名,还是栽在自己人手里。”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赵志刚转身往外走,陈伯钧跟上来拍了拍他肩膀。两人走到会场门口,阳光正好打在门楣上。赵志刚吐了口气说:“差点让你替我背了黑锅。”陈伯钧摇摇头:“不是替你,是替那些被他害死的同志。”
远处传来押送犯人的卡车引擎声,李修凯被塞进车厢,车门哐当关上。赵志刚和陈伯钧站在路边看着卡车开远,谁都没再说话。街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他们身边走过,吆喝声拖得老长。重庆的冬天冷归冷,可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