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给两个儿子,各送10名宫女,一个月后全部召回,当场验查——就看这20名宫女,还是不是完璧。宫女的“状态”,直接决定谁当太子、谁永远出局。这道题,宋高宗赵构亲自出,古代版“人品测试”,把整个王朝的命运押在上面。更绝的是,其中有一个人,早就提前拿到了答案。
宫女送进府里那天,赵伯琮正在书房练字。内侍领着人进来,垂着眼说了句“官家赏赐”,便退了出去。十个姑娘站在那儿,头低着,看不清脸。
赵伯琮笔没停,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抬头扫了一眼。他没说话,摆了摆手。管事上前,把人都带下去安置了。
晚上史浩来了,没让人通报,直接进了书房。门关上,他才开口:“宫里来的?”
赵伯琮“嗯”了一声。
史浩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一个都不能动。官家在看。”
赵伯琮看着跳动的灯苗,过了半晌,说:“我知道。”
这一个月,府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赵伯琮每日读书、习射,偶尔在园子里走走。那些宫女被分在偏院做些针线洒扫的轻省活儿,碰见了,赵伯琮眼神都不多停留。
倒是赵璩府上,热闹得紧。有次赵伯琮过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丝竹声。赵璩拉他喝酒,席间几个新面孔的女子斟酒布菜,眼波流转。赵璩笑着拍他肩膀:“兄长何必如此拘谨?父亲赏的,便是享用的。”
赵伯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一个月满,宫里来人接。二十个姑娘重新站到赵构面前时,头垂得比来时更低。女医查验完,捧着记录册子呈上去。赵构翻看得很慢,纸页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楚。
他先看了赵璩那边的那页,嘴角往下沉了沉。又翻到赵伯琮那页,目光停住了。他抬起眼,看向垂手立在下面的赵伯琮。
赵伯琮感觉到皇帝的视线,仍低着头,背挺得很直。
“好。”赵构终于吐出一个字,把册子合上,“都下去吧。”
宫女们被带走了。赵构从御座上走下来,经过赵伯琮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很快便收了回去。
赵伯琮走出大殿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听见身后传来赵璩略带急促的脚步声。赵璩追上来,与他并肩走了几步,忽然问:“兄长早就知道?”
赵伯琮步子没停:“知道什么?”
赵璩盯着他的侧脸,想从上面找出点痕迹,却只有一片平静。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那天晚上,赵伯琮回到府中,史浩已在书房等候。两人对视一眼,史浩深深作了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
偏院里已经空了。管事来回话,说人都送走了,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赵伯琮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很好,他想起其中一个宫女,有次在廊下擦栏杆,手冻得有点红,看见他过来,慌忙把手藏到身后。
他当时走过去了,现在忽然想起这个细节。
过了几日,正式的诏书下来,立赵伯琮为皇子。入主东宫那天,他去向赵构谢恩。赵构看着他行礼,忽然问:“那一个月,觉得难吗?”
赵伯琮答:“是父皇的恩赐,儿臣唯有恭敬对待。”
赵构笑了笑,没再追问,挥挥手让他退下。走出殿门时,赵伯琮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不知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而赵璩被封为郡王,即日出京就藩。离京前,他来辞行,人瘦了一圈,眼神有些灰。两人对坐,一时无话。最后赵璩站起身,拱了拱手,说:“兄长,保重。”
赵伯琮还了礼,送他到门口。看着马车远去,他知道,这道题,自己算是答完了。往后还有更长的路,更多的题,但至少这一步,他走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