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彭德怀又喊住了一个路过的看守。这是他一周内第三次提这个请求了。看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烟丝,递给彭德怀:“首长,这个给您解解闷。您说的……我实

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彭德怀又喊住了一个路过的看守。这是他一周内第三次提这个请求了。看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烟丝,递给彭德怀:“首长,这个给您解解闷。您说的……我实在没法子。”
彭德怀没接烟丝,他看着看守年轻的脸,换了个问法:“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朱老总……他身体还好吗?”看守赶紧点头:“好,朱老总身体好,天天都看文件、开会。”彭德怀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他摆摆手,让看守走了。
这个年轻的看守回去后,把彭德怀问朱德身体的事告诉了班长。班长正在炉子边烤馒头片,头也没抬:“你多余说这个。上面交代了,他俩之间,一个字都不能通。”年轻看守忍不住:“可彭老总就是问问身体,这也不算通消息啊。”班长转过脸,盯着他:“你今天怎么了?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确实被守得很死。但另一边,朱德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他有将近两个月没在任何会议上见过彭德怀的名字,以前偶尔还能听到一点“他还在写材料”的风声,现在连这种风声都没了。朱德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试探。
一次军委碰头会结束后,朱德特意留在最后,叫住一位负责日常事务的干部,像是随口提起:“老彭那边的医疗,是你们在安排吧?他那个老胃病,最近天凉,要注意。”干部愣了一下,迅速回答:“医疗有保障,朱老总放心。”回答得太快,太标准,朱德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朱德回到办公室,让秘书去查近期所有高级别的工作简报和医疗系统的普通通报。秘书翻了一下午,回来报告:没有任何与彭德怀相关的记录,连一条住院治疗的普通消息都没有。这种彻底的“没有”,反而让朱德确认了:出事了。
他不能再通过正式渠道打听。第二天,朱德让警卫员开车去西山兜一圈。车子经过一片熟悉的区域时,他让车速放慢。他看到一处院落的围墙外,站着两个陌生的执勤战士,站姿和装备都与常规警卫不同。朱德什么都没说,让车子开了过去。他记得,彭德怀几年前曾提过,自己被安排住在“西山那边”。
时间进入十一月。彭德怀的病情急转直下,经常陷入昏迷。一次短暂清醒时,他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忽然很清楚地说:“告诉朱老总,我对的起人民,对的起党。”当时房间里只有一个护士。护士低下头,装作没听见,继续调整输液管的速度。
这句话终究没有传出去。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彭德怀去世。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医疗小组和专案组几个人之内。后事处理得极其简单,没有仪式,没有讣告,骨灰被秘密保存,代号“王川”。
朱德这边,依旧参加各种会议。在一次讨论老干部工作的会议上,主持会议的人念着一份名单,提到要关心几位老同志的健康。名单念完了,没有彭德怀。朱德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名单不全吧?彭德怀同志呢?”全场瞬间安静。主持会议的人显然没准备,磕巴了一下:“彭……他的情况,由专案组负责,不归口这里。”朱德“嗯”了一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散会后,一位与朱德私交甚深的老部下,在走廊拐角处追上了他。老部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朱德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东西。朱德反手也握了握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那一刻,朱德全都明白了。
几天后,正式的死亡通知还是以组织渠道,极其简略地送达了朱德办公室。秘书拿着那张薄薄的纸,不知如何开口。朱德看着他:“直接念。”秘书念了,只有时间、地点、原因,和一句“已妥善处理后事”。
朱德听完,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然后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背对着秘书,肩膀微微抖动,发出了一声压抑至极的、类似呜咽的声音,紧接着,那句积压了太久的话冲口而出,带着浓重的川音和全部的悲愤:“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秘书站在原地,不敢说话。朱德转过身,脸上老泪纵横,但他没有擦,一字一句地对秘书说:“去,给我找一张彭老总的照片来。”秘书赶紧去找,最后在一份旧档案袋里找到了一张两人多年前的合影。
朱德拿着那张合影,看了很久。最后,他拉开抽屉,把照片小心地放了进去。他没有说要举行任何纪念,也没有再追问具体是谁拦下了消息。但从那天起,他办公室的抽屉里,一直放着那张合影。
后来,每当有老同志来探望,说起过去的艰难岁月,朱德总会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向那些年的战友。如果有人提到彭德怀,他就会沉默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一句:“他是个直性子,心里只有人民。”这句话,成了他后来岁月里,对那位临终未能见上一面的老战友,唯一能公开说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