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上面住了几十年的居民,面临着必须下迁的要求。
这座世界名山已经被盘踞于此的当地人当成了私家领地,甚至对游客摆出要收买路钱的架势。
接下来省政府拿出的补偿金额和诚意将决定下迁工作的最终走向。
说白了,把这群人请下山,确实是迫不得已。
你把事情揉碎了放在普通人的处境里掂量掂量,就全明白了。
一座名震天下的大山,天天人流如织,这在当地人眼里是个什么概念?
原话里有个词很刺耳但也极其精准,这就好比一头肥猪。
换做是你,这肥得流油的肉天天在自家门前晃悠,你不想上去割一块?
这是人性里最根本的逐利本能,谁也别觉得自己比谁高尚。
但这种本能一旦失控,对景区就是灾难。
这些在山上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住户,早就形成了一套极其顽固的领地意识。
在他们看来,这山首先是他们的家,其次才是外人的风景。
我的地盘我做主,你外地游客跑来玩,那就是从我院子里过,留下点买路钱简直天经地义。
普通游客高高兴兴出门,谁愿意花钱买这种被人当成待宰羔羊的憋屈感?
更让人头疼的,是这群人的抱团程度。
庐山上面的空间相对独立,人口规模不大,七大姑八大姨互相都沾亲带故。
有人甚至戏称上面是一个小“城邦”。
这个词用得太妙了,它意味着里面的人有一套自己的生存逻辑和利益联盟。
一家要在游客身上做文章,全村人都跟着打掩护;一家要搞经营,亲戚朋友全盘根错节地搅和在一起。
这种铁板一块的利益共同体,外面的规矩根本插不进去。
带着这么沉重的包袱,这地方还怎么往前走?
这个局发展到现在,讲大道理早就没用了。
要为这座大山的长远未来打算,唯一的出路就是物理隔离,彻底斩断这种地缘和利益的捆绑。
但要让人放下眼前的摇钱树,空口白牙是不管用的。
目前的重点已经不在于该不该迁,而是怎么落到实处的账本上。
省政府需要把下定决心的补偿方案实打实地摆上台面。
这笔搬家费能不能给足,将是这群人能不能满意下山结清这笔糊涂账的唯一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