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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姜伟导演正在拍摄《潜伏》时,孙红雷觉得姚晨演得不好,大骂姚晨:“你榆木脑袋啊!脑袋进水,看了吗?” 姚晨一听也不甘示弱,很快回嘴,两人就这样在片场对骂了起来。 片场静了几秒。姚晨喘着气,胸口起伏,手指还攥着剧本边儿。孙红雷抹了把脸,转身走到监视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没再看她。

2008年,姜伟导演正在拍摄《潜伏》时,孙红雷觉得姚晨演得不好,大骂姚晨:“你榆木脑袋啊!脑袋进水,看了吗?”

姚晨一听也不甘示弱,很快回嘴,两人就这样在片场对骂了起来。

片场静了几秒。姚晨喘着气,胸口起伏,手指还攥着剧本边儿。孙红雷抹了把脸,转身走到监视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没再看她。

姜伟这时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休息十分钟。”他声音不高,周围人开始松动,搬器材的、对脚本的,眼神却往这边瞟。

姚晨走到角落,拿起水瓶,手有点抖。助理小心地凑过来,递了张纸巾。“姐,没事吧?”姚晨摇摇头,没接。她盯着地面,脑子里过的是刚才那场戏——翠平该发火,她却演得像憋着咳嗽。

孙红雷那边,副导演递了根烟。他摆摆手,眼睛盯着回放。画面上姚晨的眼神躲闪,台词说得太干净,不像村妇,像背课文。“你看,”他指了下屏幕,对走过来的姜伟说,“她太讲究了。”

姜伟嗯了一声。“所以得破破她的讲究。”他在孙红雷旁边蹲下,“继续这么来。别真吵,但要真急。”

姚晨再回来时,脸上没表情。孙红雷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接着刚才那条。”他没道歉,也没解释,就像刚才那场骂架没发生过。

机器又开了。这场戏是翠平偷听余则成打电话,差点暴露。姚晨走到门边,手扶上门把,停了一下。她想起孙红雷骂的那句“脑袋进水”,心里那股憋屈突然顶了上来。她猛地推开门,嗓门扯开了:“余则成!你电话打完没!”

声音粗,带着点沙,像真急了。孙红雷转过身,愣了一下。姚晨没停,几步跨进来,手指戳向电话机。“整天抱着个电话,你是接线员啊?”这话剧本里没有。

孙红雷推了推眼镜,嘴角往下撇了撇。“你小点声。”他声音压着,眼神往窗外瞟,那是余则成的警惕。姚晨更来劲了,一把夺过听筒扣在桌上。“鬼鬼祟祟,我看你就没干好事!”

“过!”姜伟喊了一声。

片场又静了。姚晨还站着,手撑在桌上。孙红雷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这就对了。”他语气平常,像评论天气。姚晨肩膀一松,没说话,但点了下头。

后来几天,两人对戏顺了不少。孙红雷不再骂,改挑刺。姚晨说台词,他中间打断:“停,你这句话说得太聪明,翠平这时候不该明白这个。”姚晨想了想,重来,把话掰碎,加上几个“啥”“咋”。

有一场夜戏,余则成教翠平写字。拍到第三遍,姚晨手腕酸,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孙红雷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手太稳。翠平拿枪的手,拿笔应该更笨。”他伸手,握住姚晨拿笔的手,带着她划了一横。动作很快,松开也快。“这样,带点抖。”

姚晨看着纸上那条歪斜的横,没吭声。再拍时,她让手真的抖起来。

剧组里开始有人传,说这两人吵过一次后反而默契了。姚晨听到,没反驳。她知道自己还是怕孙红雷,但怕里多了点别的——不想让他再看笑话。

杀青前最后一场对手戏,是翠平要离开,余则成在车站送她。开拍前,姚晨在化妆间多待了会儿。孙红雷敲门进来,递了个苹果。“吃了,脸色太亮,不像离别。”

姚晨接过,咬了一口。两人都没说话。那场戏拍得很安静,姚晨回头看孙红雷,眼眶红了,但没掉泪。孙红雷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镜片后的眼睛眯着,像在笑,又像没有。

拍完,孙红雷走过来,伸出手。“辛苦了。”姚晨握了握,他的手很糙。“你也是。”她说。

后来《潜伏》火了,采访里总有人问起片场吵架的事。姚晨每次都说:“那是孙老师帮我呢。”孙红雷在另一边被问到,咧咧嘴:“她那会儿确实演得不行,不骂不行。”

但私下里,有次颁奖礼后台,有人提起《潜伏》,孙红雷点了根烟,说了句别的:“姚晨那姑娘,扛得住压。你给她个缝,她能钻出片天。”

姚晨后来听到这话,笑了笑。“哪有什么缝,”她说,“都是他自己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