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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9年,紫禁城太和殿,30岁的权宦王振拽着明英宗的衣袖,指着地上:“陛下,给老奴磕个头,这事就算了了。”满朝文武吓得脸色煞白,英宗却笑了:“好啊。” 英宗说着真就撩起龙袍下摆,膝盖一弯往下跪。王振脸上那得意劲儿还没铺开,英宗忽然停住了,扭头冲殿外喊了一嗓子:“锦衣卫,把王振的干儿子们全给我绑了

1449年,紫禁城太和殿,30岁的权宦王振拽着明英宗的衣袖,指着地上:“陛下,给老奴磕个头,这事就算了了。”满朝文武吓得脸色煞白,英宗却笑了:“好啊。”
英宗说着真就撩起龙袍下摆,膝盖一弯往下跪。王振脸上那得意劲儿还没铺开,英宗忽然停住了,扭头冲殿外喊了一嗓子:“锦衣卫,把王振的干儿子们全给我绑了。”
王振手一哆嗦,松开了英宗的袖子。殿门外哗啦啦涌进来几十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手里麻绳一抖,王振身后那几个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太监全被按在地上。王振嘴皮子打颤:“陛下……您这是……”
英宗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脸上的笑还没散,但眼神已经冷得跟殿外檐角的铁马似的。他走到王振跟前,声音不大,可满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王伴伴,朕叫你一声伴伴,是念你从小伺候的情分。可你刚才让朕跪你,这情分就算到头了。”
王振腿一软跪下了,磕头如捣蒜:“老奴该死,老奴一时糊涂,老奴跟陛下闹着玩呢……”
英宗没理他,转身坐回龙椅,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吏部尚书王直站出来,手里捧着一摞奏折,声音发紧:“陛下,臣等联名弹劾王振二十条大罪,擅权乱政、卖官鬻爵、私藏甲兵、勾结外藩……”王直每念一条,王振就抖一下,念到第十条的时候,王振已经瘫在地上像一摊泥。
英宗抬了抬手,王直住了嘴。英宗看着王振:“你刚才让朕磕头,朕答应得痛快,你知道为什么吗?”王振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英宗说:“因为朕早就想动你了,就差一个由头。你自己送上门来,省了朕不少事。”
殿里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英宗站起来,走到王振面前蹲下,压低声音说:“你在外面打着朕的旗号收了多少银子,你真当朕不知道?你侄儿王山在山西圈了多少地,你真当朕是瞎子?朕忍你到今天,就是等你狂到没边儿,狂到敢让朕跪你。这一跪,朕不用跪了,你得跪。”
王振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从头到尾英宗都在等他这一步。他张了张嘴,想喊“陛下饶命”,英宗已经站起来,一挥手:“拖出去,凌迟。他的党羽,有一个算一个,全下诏狱。”
锦衣卫把王振架出去的时候,王振忽然挣开绳子,冲着殿里喊:“陛下,您就不怕朝野震动?老奴在朝中经营二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英宗笑了笑:“你那些门生故旧,刚才你让朕磕头的时候,有一个敢站出来替你说话的吗?”王振扭头看了一圈,满朝文武要么低着头,要么拿眼瞪他,没一个人吭声。王振这才彻底泄了气,被拖了出去。
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后,英宗扫了一眼群臣:“朕今天把话说明白,太监就是太监,是伺候人的,不是骑在人头上拉屎的。往后谁再敢让太监干政,王振就是榜样。”群臣齐刷刷跪下喊万岁,有几个老臣眼泪都下来了——被王振压了这么多年,总算出了这口气。
英宗又点了于谦的名字。于谦从队列里出来,英宗说:“于爱卿,你之前上疏说王振私通瓦剌,有证据吗?”于谦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陛下,这是王振侄儿王山写给瓦剌太师的密信,约定秋天献关。”英宗接过信看了两眼,递给身边太监:“念。”太监念完,殿里又是一阵骚动。英宗说:“传旨,王山就地正法,王振全族发配岭南。于谦升兵部尚书,即日整饬边防。”
退朝的时候,英宗叫住了王直。王直以为皇帝还要交代什么,英宗却只是说:“王爱卿,你今天站出来念弹劾奏折,不怕王振报复?”王直说:“臣怕,但臣更怕对不起身上这身官服。”英宗点了点头:“往后好好干,朕看着呢。”
出了太和殿,阳光照在汉白玉栏杆上晃眼睛。几个小太监缩在墙角交头接耳,说王公公这回是真完了。英宗正好路过,听见了也没恼,只说了句:“记住了,别学他。”小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英宗已经走远了。
当天下午,王振被凌迟于西市,围观百姓人山人海,有人往刑场上扔烂菜叶,有人拍手叫好。王振到死都没想明白,他伺候了三十年的皇帝,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其实英宗早就想明白了,王振让他磕头是假,试探他的底线是真。要是他真跪了,往后这江山姓朱还是姓王,就不好说了。所以他答应得痛快,跪得也痛快,就是跪到一半站起来,把王振连根拔了。这一招,叫引蛇出洞,也叫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