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7年,大明重臣于谦被街头斩首,明英宗朱祁镇一回宫,孙太后就怒斥他:“昏君!你竟然杀了于谦?”朱祁镇说:“于谦图谋不轨,为何不能杀?”孙太后大哭:“天下人都可以动手,只有你不行!”
朱祁镇站在殿里,脸上挂不住。他刚复辟,龙椅还没坐热乎,亲娘就劈头盖脸骂他昏君。他压着火气说:“娘,于谦拥立景泰帝,把朕关在南宫七年,这还不叫图谋不轨?”
孙太后抹了把眼泪,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被瓦剌抓走那年,京城大乱,人心惶惶。是于谦站出来,调兵遣将,亲自督战,在德胜门外把也先打退。没有他,大明早就亡了。你回来能坐在这把椅子上,是因为他替你把江山保住了。你倒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他。”
朱祁镇不吭声了。他想起在南宫那些年,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弟弟朱祁钰派人来害他。可他也知道,于谦从来没主张杀他,只是坚持国不可无君,才立了朱祁钰。这笔账,他算不清。
孙太后见他不说话,哭得更凶:“徐有贞、石亨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杀于谦?因为于谦挡了他们的路。于谦活着,他们贪不了、横不了。你倒好,被人当刀使,还觉得自己挺英明。”
朱祁镇脸色变了。他想起夺门那天夜里,徐有贞跑来找他,说于谦要迎立外藩,不杀于谦,复辟就名不正言不顺。他当时信了。现在想想,于谦真要迎立外藩,何必等到今天?景泰帝病重那会儿,于谦手握兵权,想做什么做不成?
他正想着,殿外有人求见。是锦衣卫指挥使逯杲,进来就跪报:“皇上,于谦家抄了,家无余财,只有正屋锁得严实,打开一看,全是皇上历年赏赐的蟒袍、剑器,一样没动。”
朱祁镇手一抖。他想起于谦每次上朝,穿的都是旧官服,补丁摞补丁。他赏的东西,于谦一件没舍得用,全供在正屋。这叫什么图谋不轨?
逯杲又说:“于谦临刑前,百姓沿街哭送,刽子手都不忍下手,换了三个才砍下去。现在京城里流传一首诗,叫‘京城保卫战,于公第一功。今日街头死,天下皆哭公’。”
朱祁镇脸白了。他转头看孙太后,太后已经止住哭,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明白了?你杀的不是于谦,是天下人的心。你复辟那天,百姓以为你要重振朝纲,结果你第一刀砍向忠臣。以后谁还敢替你卖命?”
朱祁镇腿一软,坐在龙椅上。他想起当年土木堡之变,他带着五十万大军出征,结果全军覆没,自己成了俘虏。那时候于谦在北京,硬是凑了二十万临时拼凑的军队,跟也先死磕。也先拿他朱祁镇当人质,推到阵前,于谦说社稷为重君为轻,照打不误。他当时恨于谦,恨得牙痒痒。可现在想想,于谦要是当时投降,他朱祁镇早被也先宰了。
他正出神,徐有贞和石亨来了。徐有贞满脸得意:“皇上,于谦一死,朝中再无人敢跟咱们作对,这江山算是坐稳了。”
朱祁镇盯着他,突然问:“于谦真要迎立外藩?”
徐有贞一愣,随即说:“千真万确,臣亲耳听到。”
朱祁镇又问:“那外藩是谁?迎到哪了?人马多少?你给朕说清楚。”
徐有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石亨在旁边帮腔:“皇上,于谦已死,再查这些没意义。眼下要紧的是论功行赏,稳定朝局。”
朱祁镇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他站起来,走到徐有贞面前:“你刚才说于谦家抄出什么?”
逯杲接话:“回皇上,只有蟒袍剑器,别无他物。”
朱祁镇回头对孙太后说:“娘,你说得对。天下人都可以动手,只有我不行。于谦保的是大明江山,不是朱祁钰一个人。我杀他,是自断臂膀。”
他转身对徐有贞说:“传旨,于谦以礼安葬,追复少保、兵部尚书,谥号忠肃。家属流放的,全部赦免回京。”
徐有贞脸都绿了:“皇上,这……”
朱祁镇一拍桌子:“这什么这?你们撺掇朕杀于谦,不就是因为他挡了你们财路?朕今天把话撂这儿,于谦的冤案,朕认。以后谁再敢拿于谦说事,就是跟朕过不去。”
石亨和徐有贞灰溜溜退下。孙太后叹口气:“你总算明白了一回。可于谦回不来了。”
朱祁镇站在殿门口,望着远处。北京城的天灰蒙蒙的,街上还有人偷偷烧纸钱。他想起于谦写的诗:“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他喃喃自语:“于谦,你清白留人间,朕的骂名也留人间了。”
从那天起,朱祁镇像变了个人。他废了徐有贞,罢了石亨,把夺门功臣一个个收拾了。他临死前对儿子朱见深说:“于谦是忠臣,朕杀错了。你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于谦平反。”朱见深照做了。可于谦终究是回不来了。北京城的老百姓每年七月二十三,都在于谦祠前烧一炷香,说一句:于公,当年那刀,砍疼了天下人的心。
1457年,大明重臣于谦被街头斩首,明英宗朱祁镇一回宫,孙太后就怒斥他:“昏君!你竟然杀了于谦?”朱祁镇说:“于谦图谋不轨,为何不能杀?”孙太后大哭:“天下人都可以动手,只有你不行!” 朱祁镇站在殿里,脸上挂不住。他刚复辟,龙椅还没坐热乎,亲娘就劈头盖脸骂他昏君。他压着火气说:“娘,于谦拥立景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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