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赫鲁晓夫儿子被判枪决,他为救儿子竟两次向斯大林下跪,尊严尽失。但最终儿子依旧被枪毙,赫鲁晓夫悲痛欲绝,他下定决心要报复斯大林!
列昂尼德的处决并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当儿子被德军俘虏的消息传回时,赫鲁晓夫的心就沉了下去。他知道在斯大林眼中,被俘本身就是一种耻辱,更不用说列昂尼德的身份特殊。那两次下跪,耗尽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全部力气,也掏空了他作为一个政治人物的所有体面。第一次,斯大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答应让列昂尼德上前线戴罪立功。赫鲁晓夫当时还以为有转机。可当儿子坠机被俘、并被德国人拿去大做文章后,一切就不同了。第二次,他几乎是匍匐在斯大林面前,声音发抖,恳求召开一次会议来审议儿子的案子。斯大林看着他,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家具。
会议在克里姆林宫的一间小会议室里举行,气氛压抑。贝利亚用平板的语调念着列昂尼德的材料:战前在古比雪夫的酗酒肇事致人死亡、被俘后可能产生的“潜在威胁”……每一条都指向最坏的结果。赫鲁晓夫试图辩解,说儿子是被击落的,并非主动投敌,说年轻人总会犯错。但没人接他的话。马林科夫、莫洛托夫都沉默着。最后斯大林开口,不是对赫鲁晓夫,而是对着所有人说:“纪律是对所有人的。法律面前,没有父亲,也没有儿子。” 话很简短,事情就定了。赫鲁晓夫坐在那里,后背全是冷汗,他知道,这不是在审判列昂尼德,这是在考验他自己。
枪决执行得很快,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再见一面的时间。遗体被匆匆处理了,他甚至不知道具体埋在哪里。那之后的一段日子,赫鲁晓夫在人前照常工作,该开会开会,该讲话讲话,但回到家里,整个人就空了。妻子尼娜看到他半夜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他不再提儿子,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凝固了,变成了又冷又硬的一块。
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斯大林,观察他周围的每一个人。他想起会议上那些沉默的脸,想起贝利亚念材料时的样子。仇恨不再是冲动的怒火,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冷静的盘算。他比以往更顺从,更积极地执行命令,甚至在斯大林批评他时,他也会立刻做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他知道,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做想做的事。
时机在1953年春天到来。斯大林去世后,权力格局微妙地松动。赫鲁晓夫在争夺领导权的斗争中,看似粗豪,实则步步为营。他联合马林科夫等人扳倒了贝利亚,清除了最危险的一环。等到坐稳了第一书记的位置,积蓄多年的东西终于开始浮现。
1956年,苏共二十大召开。在秘密会议上,赫鲁晓夫站上台,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报告。会场很安静,他念出了那些憋在心里多年的话,批判个人崇拜,列举斯大林的错误和暴行。他的语气很平稳,没有嘶吼,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向那个已经躺在陵墓里的人。当他讲到“滥用权力”、“破坏法制”时,台下有人在颤抖。他们或许想起了很多事,而赫鲁晓夫,肯定想起了1943年的那个判决。
报告之后,变化接踵而来。斯大林的名字从各个地方被抹去,雕像被推倒,书籍被修改。列宁墓里的遗体也被移出,葬到了克里姆林宫墙下。全国掀起了一场“解冻”的风潮。很多人欢呼,也有人惶惑不解。只有极少数了解往事的人,隐约意识到,这场席卷全国的政治转向,其深处或许始于一个父亲多年前那个绝望而屈辱的夜晚。
赫鲁晓夫后来推行了不少改革,农业、工业、外交,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他变得性格急躁,说话直接,在国际场合闹出过笑话。但没人能否认,是他亲手给“斯大林时代”画上了一个严厉的句号。晚年的赫鲁晓夫在回忆录里写了很多事,但对列昂尼德,他着墨极少。那段往事太疼了,或许也太过私人。它没有被公开谈论,却像一颗深埋在岁月里的种子,最终长出的是一棵改变了历史走向的大树。当他在政治局会议上咆哮,或者在联合国用皮鞋敲桌子时,那个下跪求情的、瑟瑟发抖的父亲似乎早已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人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