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图中的女子是与蒋介石同居七年的陈洁如,她原名陈凤,是浙江人,被称为蒋介石的第三位夫人。但实际上,蒋介石自己认同的婚姻只有两段,第一段是与原配毛福梅的婚姻,第二段是与宋美龄的婚姻。
陈洁如第一次听见别人叫她“蒋夫人”,是在上海法租界的一幢小楼里。那天蒋介石的部下进门,见她端着茶,顺口叫了一声。蒋介石没纠正,只把军帽往桌上一放。客人走后,她问:“我到底算你的什么人?”蒋说:“家里的事,不要多问。”她那时还年轻,以为不问,就还有指望。
她不是不知道毛福梅。蒋家老宅里有毛福梅的位置,逢年过节要回去,族里认的是毛氏。陈洁如知道自己排在后面。可她以为,蒋和毛福梅早晚要了断,了断之后,总该轮到她。她跟着蒋从上海到广州,替他收电报、见客、料理住处。蒋发脾气,她忍着;蒋手头紧,她拿首饰去当。七年里,她把自己当成了蒋家的人。
变化出在蒋需要宋家的时候。宋家有钱,有教会关系,也有孙中山姻亲的名分。蒋要娶宋美龄,宋家只提一个条件:旧婚姻要断干净,身边不能有不明不白的女人。蒋回到上海,没有先提宋美龄,只说局势紧,要陈洁如先出去读书,等风头过去再接她回来。
陈洁如问:“要去多久?”蒋说:“不会太久。你要体谅我。”她看着他,问了一句:“我跟你七年,连个名分都没有,现在也要体谅?”蒋没有发火,只说:“等我大局定了,不会亏待你。”这句话她信了。她收拾行李,没吵,也没闹。
临走前,蒋没来送,只派副官送来一封信。信里写的是“为国为家,暂忍一时”。她上了船,等来的不是接她回去的消息。后来她在国外中文报纸上看到蒋与宋美龄的婚礼,照片里蒋穿礼服,宋美龄站在他身边。陈洁如把报纸折起来,没对旁人说话。
她本可以闹。七年里的信件、合影,还有认识她的人,都能替她作证。有人劝她找记者,把蒋的事抖出来。她没做。她进了学校,学英文,后来学园艺。别人再叫她“蒋夫人”,她就说:“叫我陈洁如。”
蒋与宋美龄结婚后,蒋家对外只认毛福梅和宋美龄。毛福梅是原配,宋美龄是明媒正娶的妻子。陈洁如夹在中间,成了最尴尬的人:跟了七年,却没有一个正式位置。她回国后住在上海,深居简出。偶尔有人旧事重提,她仍纠正:“叫我陈女士。”
后来蒋去了台湾,宋美龄陪在身边。陈洁如留在大陆,晚年移居香港。她没再争过名分。有人问她恨不恨,她只说:“过去的事,不提了。”她去世后,仍有人用“蒋介石第三位夫人”来称呼她。可蒋介石自己留下的说法里,妻子只有两个。
陈洁如用了七年,才明白自己从来不在蒋的婚姻名单上。她晚年住在香港,邻居只知道她叫陈洁如。有人问她是不是蒋夫人,她摇头,说:“我姓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