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副班长缴获4门高射炮，团长以为他要上交，结果他直接调转炮口，用20发炮弹轰出去，一场团级战役就此逆转。

1979年2月21日，越南高平。

371团的步兵趴在316高地脚下，头都不敢抬。

高地上有越军四门高射炮。

苏制双管37毫米，本是打飞机的，越军放平炮管，专打步兵。

一炮过来，弹片能扫倒一片。

3连冲了三次，三次被压回来。

团长在指挥所里等炮兵。

炮兵还在山路上，炮车陷在泥里，推不动。

没有炮兵，步兵冲上去就是送死。

这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叫李金斧，3连1班副班长，福建晋江人。

班长负伤抬下去，他代理班长。

他跟连长说，我带人上去，把那几门炮端了。

连长看着他，点了头。

李金斧这个名字，本来不是这么写的。

他原名李金浦，登记时干部听错音，把浦写成了斧。

他没改。

斧子就斧子吧，斧子也是干活的家伙。

1976年他入伍，头八个月光和水泥打交道。

后来去教导队，第一次考核，他考了倒数第一。

投弹三十米，木马翻不过去，单杠双杠都做不下来。

有战友嘀咕，什么金斧银斧，就是把生锈的钝刀。

他听见了，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想，世上哪有天生的利刃，还不都是磨出来的。

从第二天起，他跟自己较上了劲。

战友练一次，他练两次。

每天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上床。

投弹练到虎口裂开，贴上胶布再练。

他找火箭筒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问，问清怎么瞄准，怎么击发。

三个月后再考核，他射击优秀，投弹六十一米，全套都做下来。

战友说，这把钝刀，磨成利斧了。

三年之后，这把斧子上了战场。

李金斧没有正面冲。

正面冲，就是给高射炮当靶子。

他留一组正面佯攻，自己带人从右侧陡坡摸上去。

坡上长满灌木，坡角是射击死角。

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不到人。

他们摸到了越军阵地侧后。

李金斧一声令下，全班冲进战壕。

守敌被全部消灭。

战壕里摆着四门高射炮，完好无损，旁边堆着弹药。

炮夺下来了，麻烦才刚开始。

越军很快反扑，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战友们的子弹越来越少。

他看了看那四门炮。

全班都是步兵，没人会操高射炮。

他蹲下来，仔细看炮闩，看瞄准装置。

他想起三年前请教火箭筒手的东西。

高射炮的瞄准击发，跟火箭筒相通。

他上手摸，试着上膛瞄准，摸出了操作流程。

越军越来越近。

他定好角度，打出第一发。

打远了，落在敌群后面。

修正，打出第二发。

又偏了，落在敌群前面。

他没慌，重新算标尺，调角度，打出第三发。

这一发，正中敌群中央。

泥土和人一起腾空。

他一发一发接着打。

越军的反扑被打退了。

山下，371团主力还在苦战。

越军火力点封锁进攻路线，步兵冲上去被打回来，再冲，再回来。

李金斧爬上炮位，目测了一下距离。

他调转炮口，对准258高地东侧无名高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单发射击。

第一发落在暗堡附近。

后续炮弹一发一发砸过去。

越军的堑壕被掀开了。

核心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哑了火。

团指挥所里，团长举着望远镜。

他先看到纳拉高地上高射炮的闪光。

然后炮弹精准砸在258高地东侧越军阵地上。

团属炮兵还没到位。

这炮，是从敌人阵地上打回来的。

团长辨认出炮位上那个人影。

就是白天请战去端炮阵地的步兵。

团长放下望远镜，当即下令，提前总攻。

371团各连趁火力被压住，一举冲上316高地。

一个步兵副班长，用缴获的高射炮，扭转了一场团级攻坚战。

战斗结束后，战友们在炮位上找到李金斧。

他瘫坐在炮座旁边。

后脑、左手、左腿，都在往外渗血。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弹片早嵌进他左腿、左手和后脑。

他硬撑着没下撤，打完二十多发炮弹。

听到316高地被攻克，他才昏过去。

抢救过来了，但后脑弹片位置危险，没能取出。

那块弹片，一直留在他身体里。

战后核实，他带全班缴获四门高射炮和大批弹药，坚守四十多小时，毙敌十三名。

中央军委授予他战斗英雄称号。

部队给他记了一等功。

那年授衔的战斗英雄七十九人，他排第三十五位。

有人问起那块没取出来的弹片。

他只是说，名字是当年登记错的，后来没改。

斧子就斧子吧。

斧子，就是干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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