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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张丽,原本月薪3500,模仿梅艳芳后年收入高达100w,涂磊问她:“你觉得自己和梅艳芳有什么不同?”张丽高傲地说:“没什么不同,我就是梅艳芳本芳!”但刘德华的一句话,却让她羞愧难当。 张丽从节目后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妆。几个观众围上来要签名,她接过笔,熟练地签下“梅艳芳”三个字。经纪人跟在旁

工人张丽,原本月薪3500,模仿梅艳芳后年收入高达100w,涂磊问她:“你觉得自己和梅艳芳有什么不同?”张丽高傲地说:“没什么不同,我就是梅艳芳本芳!”但刘德华的一句话,却让她羞愧难当。

张丽从节目后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妆。几个观众围上来要签名,她接过笔,熟练地签下“梅艳芳”三个字。经纪人跟在旁边,小声提醒:“张姐,车到了。”

上车后,张丽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经纪人翻着行程表说:“下周有个商演,对方指定要唱《女人花》。”

“知道了。”张丽头也没抬。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张丽看了眼,按了静音。

晚上回到酒店,她照例打开电脑看梅艳芳的演唱会视频。屏幕里的女人在台上挥手,台下荧光棒像海。张丽跟着哼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第二天排练,舞蹈老师纠正她的一个转身动作。“梅姐当年是这样,”老师比划着,“肩膀再低一点。”

张丽重复了几遍,老师还是摇头。“形似了,神不够。”

休息时,张丽坐在角落喝水。新来的助理小姑娘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张丽姐,你模仿得太像了,我差点以为真是梅艳芳回来了。”

张丽笑了笑,没说话。

商演那天,台下坐了不少老板模样的人。张丽唱到一半,有个喝醉的观众突然大喊:“来首《亲密爱人》!梅姐!”

音乐停了片刻。张丽对着话筒说:“接下来就唱这首。”

演出结束,主办方来敬酒。一个秃顶男人举着酒杯:“梅小姐,我年轻时最爱听你的歌。”

张丽碰了碰杯,酒没喝。

回程车上,经纪人说:“刚才那个是王总,下次活动他还要请你。”

“嗯。”

车窗外霓虹灯掠过。张丽忽然问:“我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经纪人愣了一下:“上个月吧?记不清了。”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姐姐发来的短信:“妈住院了,方便的话回个电话。”

张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按了锁屏。

一周后,她在电视台录节目。化妆间里,几个模仿秀演员在聊天。有个模仿张国荣的年轻人说:“我昨天去看了《霸王别姬》修复版,看完一晚上没睡着。”

另一个问:“怎么?”

“就是觉得……”年轻人挠挠头,“我可能永远也演不出那种味道。”

张丽正在画眼线,手顿了顿。

节目录制时,主持人问:“如果能见到梅艳芳本人,你想对她说什么?”

张丽对着镜头微笑:“我会说,谢谢你成为我的榜样。”

台下响起掌声。

那天晚上,她难得梦见了工厂。流水线的声音嗡嗡响,组长在喊她的本名:“张丽!这批货检查完了没?”

醒来时凌晨三点。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有张照片是她二十岁生日时在厂里拍的,穿着蓝色工装,脸圆圆的,笑出一口白牙。

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第二天有个小采访。记者问:“你觉得自己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张丽想了想:“以前我走路总低着头,现在学会了抬头挺胸。”

“是因为模仿梅艳芳吗?”

“不,”张丽说,“是因为有人看我了。”

采访结束,记者收拾器材时随口说:“其实你本人声音挺好听的,和梅姐不太一样。”

张丽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了记者一眼。

又过了几天,母亲出院了。姐姐发来照片,老太太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张丽以前买的水果罐头。姐姐说:“妈让你别担心,好好工作。”

张丽转了笔钱过去,附言:“买点营养品。”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正在试穿下一场演出的礼服。裙子是金色的,和梅艳芳1999年演唱会那件很像。服装师蹲在地上调整裙摆,嘟囔着:“腰这里还得收一点。”

张丽吸了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光闪闪的女人。

演出前半小时,她接到涂磊节目的重播通知。经纪人很高兴:“这是个好信号,说明观众还没忘记你。”

张丽对着镜子最后检查妆容。口红颜色太深了,她抽了张纸巾,擦掉一点。

经纪人还在说行程安排:“下个月可能有个网络综艺……”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张丽打断他。

经纪人愣住了:“什么?”

“一个月,”张丽转过身,“就一个月。”

舞台那边传来音乐声,该上场了。张丽站起来,金色裙摆窸窣作响。她走到幕布边,听见主持人在报幕: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梅艳芳!”

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张丽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