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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大出血,是我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夜里十一点多,身体突然撑不住,我

那一夜大出血,是我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夜里十一点多,身体突然撑不住,我独自拨打120,一个人去了九院。

到院之后,医生止不住血。我孤零零躺在抢救室,医生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四下寂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我有可能,就走不出这间抢救室了。

不知熬了多久,医生回来,收了700元,告知我可以自行选择转院。救护车将我送往郑大二附院。路上,九院那位女大夫反复翻看我的眼睑,我猜想,她当时判断我很难撑下去。

但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孩子年纪还小,朋友托付在我家里的账务还没安顿好。我如果不在了,就是连累了别人。

靠着这股念想,我硬生生撑到了郑大二附院。这里的医护人员像天使一般,推着轮椅带我办理住院、缴费、安置病床,紧急输液止血。妇科的医生认真为我检查、救治,一点点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夜里十一点多入院。
深夜两点,我的两位同学摸黑赶来。夜色沉沉,她们分工照应:一人守在医院陪我,一人急忙赶去家里,叫醒当时只有八岁的儿子。小小的孩子,跟着阿姨连夜去找爸爸。

凌晨四点多,孩子爸爸赶到医院。短暂停留后,我执意让他回家。家里只剩孩子独自在家,天一亮还要上学,我放心不下。

第三天,我做了手术。专家联合会诊,尽力为我保住了子宫。

可就在我术后最虚弱、最需要照料的时候,工作安排让老公远赴福建出差。

那几天,我一个人在医院治病,八岁的儿子一个人在家生活。

中间我短暂回家一趟。锅里米饭已经吃完,桌上的菜一口没动。中午孩子不在家,我以为他去上学了,安心返回医院。

那年,我的孩子才八岁。

那段日子多亏侄女照拂,白天上班,晚上过来给孩子做饭。后来我知道,孩子乖乖吃饭、懂事成长,从不哭闹。那一刻,我心里稍稍安稳。

那一夜,我真以为自己挺不过来了。

翻看2016年11月25日郑大二附院的复查单,诊断:子宫粘膜下肌瘤术后。
那一年,我42岁。
一晃,整整十年。

这十年,我低谷过、迷茫过、断断续续做代账维持生活。
但我从未申领过一分失业保险,也没有申请过一次4050补助。
再难,我也靠着自己的手艺、自己的双手,咬牙撑了过来。

人这一生,总有几段无人撑腰、独自硬扛的黑夜。
当时觉得熬不住的绝境,回头看,也都一步一步走过来了。

如今我52岁,正式和十年前那个脆弱、无助、独自求生的自己好好告别。

死过一次,更懂惜命。
苦过一程,更懂自强。

不依靠救济,不抱怨命运,不停学习,踏实做事。
凭会计手艺立足,靠自己重生。

人生下半场,不求繁华,只求安稳、坦荡、认真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