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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攻下魏国后,将魏王的妃嫔全部纳入后宫。排着队一个个临幸后,独独落下了最美的薄姬。多年后,刘邦偶然心血来潮,临幸了薄姬,她竟然就怀了孕。薄姬的人生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夜之后,薄姬又回到了织室。没人来贺喜,也没人来找茬。几个织女看她眼神有点不同,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便低头继续干活。薄姬

刘邦攻下魏国后,将魏王的妃嫔全部纳入后宫。排着队一个个临幸后,独独落下了最美的薄姬。多年后,刘邦偶然心血来潮,临幸了薄姬,她竟然就怀了孕。薄姬的人生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夜之后,薄姬又回到了织室。没人来贺喜,也没人来找茬。几个织女看她眼神有点不同,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便低头继续干活。薄姬的手抚过织机,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移开目光。

过了两个月,身子开始显了。管事的嬷嬷过来,上下打量她:“收拾东西,搬到北边小院去。”

小院很偏,只有两间屋。每日有饭食送来,不多不少,刚好够吃。薄姬不出门,偶尔在院里走走。她听见墙外有宫女说笑,说的是戚夫人新学了楚舞,陛下连着三天都去瞧。

薄姬摸摸肚子,回屋坐下。

孩子出生那天,来了个老宫人帮忙。薄姬疼了一天一夜,天亮时听见哭声。老宫人把孩子擦干净,递到她眼前:“是个皇子。”

薄姬接过,孩子很小,脸皱巴巴的。她看了很久。

刘邦是三天后来的。他站在门口,没进屋。“听说生了?”

薄姬抱着孩子起身:“是,陛下。”

刘邦走近两步,瞥了眼孩子。“取名字了吗?”

“等陛下赐名。”

“就叫恒吧。”刘邦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

薄姬坐下来,轻声念:“刘恒。”

孩子满月时,薄姬的弟弟薄昭来了。他带了一包枣,站在院里有些局促。“阿姐。”

薄姬让他进屋。薄昭看着孩子,想抱又不敢抱。“长得像阿姐。”

“坐吧。”薄姬倒了水。

薄昭接过碗,没喝。“我在宫里当差,只是个侍卫。帮不上阿姐什么。”

“不用帮。”薄姬说,“你好好的就行。”

薄昭低头。“我听说戚夫人想让陛下废太子,立她的儿子。”

薄姬没接话。她拍着孩子,孩子睡着了。

“阿姐,”薄昭压低声音,“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薄姬抬头,“你当差时,少说话,多做事。”

薄昭走了。薄姬把孩子放好,坐在床边。窗外有鸟叫,一声接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刘恒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薄姬教他认字,拿树枝在地上划。孩子跟着念:“人。”

“天。”

“地。”

刘邦再没来过。有次刘恒问:“父亲是谁?”

薄姬顿了顿:“是皇帝。”

“皇帝是什么?”

“是管天下的人。”

刘恒似懂非懂,又去玩自己的木马了。

汉高祖十二年春,宫里气氛变了。送饭的宫人脸色紧绷,匆匆来去。薄姬听见他们在院外低声说:“陛下不行了。”

四月底,丧钟响了。薄姬拉着刘恒跪在院里。孩子问:“娘,为什么敲钟?”

“陛下崩了。”

“崩是什么意思?”

“就是走了,不回来了。”

吕雉掌权后,宫里陆续有人消失。先是戚夫人,接着是几个得宠的妃子。有天来了两个宦官,打量薄姬的小院。“薄姬接旨。”

薄姬跪下。

“太后有令,封皇子恒为代王,即刻就国。薄姬随行。”

宦官走了。薄昭匆匆赶来,帮忙收拾东西。“阿姐,代地苦寒,挨着匈奴。”

“我知道。”薄姬包好几件衣服,“能离开长安,是好事。”

“可是……”

薄姬打断他:“你留在长安,万事小心。”

车马出城时,刘恒趴在车窗看。“娘,我们去哪儿?”

“去代国。”

“远吗?”

“远。”

“还回来吗?”

薄姬看着渐远的城门:“不回来了。”

孩子看了会儿,缩回她身边。薄姬搂住他,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

车轱辘压过黄土路,一路向北。